几日后,征倭军团开始执行他们在冲绳的第二项任务——抓捕战犯。
根据盟军司令部的命令,所有参与过战争暴行的日军官兵,都要接受调查和审判。
征倭军团的任务,是配合美军宪兵队,抓捕第32军的战犯嫌疑人。
调查工作进展缓慢。日军士兵普遍否认罪行,平民也害怕报复,不敢作证。但王桢的情报部门有办法——他们从缴获的日军档案中,找到了大量记录。
“第62师团步兵第63旅团独立步兵第11大队,大队长田中信一大佐。”王桢指着一份档案,“这个大队在冲绳战役中,强迫平民作为人盾,导致三百余名平民死亡。田中本人还下令处决过被俘的美军飞行员。”
“抓。”周启华下令。
田中被抓获。他被关在临时设立的拘留营里,等待审判。
类似的抓捕不断进行,征倭军团共抓获战犯嫌疑人四百余人,包括联队长、大队长、中队长等各级军官。
与此同时,另一个问题出现了——慰安妇。
在清剿过程中,士兵们发现了几个被日军遗弃的慰安所。里面关着数十名妇女,有朝鲜人、有琉球人,也有少数中国人。她们被日军强征,沦为性奴隶,生不如死。
王铁柱奉命去解救其中一个慰安所。当他走进那间肮脏的屋子时,看到的是一群衣衫褴褛、眼神空洞的女人。她们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出来吧,自由了。”他用日语说。
女人们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一个年纪稍长的女人颤声问:“真的?”
“真的。日本被我们打死了,你们自由了。”
女人们愣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有人跪下来,有人抱头痛哭,有人浑身颤抖。压抑多年的屈辱和痛苦,终于找到了出口。
王铁柱站在门口,眼泪也流了下来。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那个被鬼子糟蹋后杀死的妹妹。如果她还活着,会不会也像这些女人一样,生不如死?
“排长,怎么安置她们?”一个士兵问。
王铁柱擦了擦眼泪:“先送到后方,让医护兵检查身体。然后……找会朝鲜语、汉语的翻译,问她们想回哪里。想回家的,送她们回家;没家的,就留在南华,我们养她们。”
“她们也是受害者!”王铁柱。
士兵们低下头,默默照做。
后来,这些慰安妇中,有十几个人选择了去南华。她们在那里开始了新的生活,虽然伤痕永难愈合,但至少,不再是地狱。
不久,冲绳进入雨季。
绵绵细雨下个不停,天地间一片灰蒙蒙。征倭军团在首里城遗址前,举行了一场特殊的祭奠仪式。
祭奠的对象,是在冲绳战役中阵亡的征倭军团将士。
八千多个名字,刻在临时制作的一块块木牌上。木牌排成一片森林,在雨中静静伫立。
周启华站在最前面,雨水顺着军帽流下,模糊了视线。他身后,站着各师师长、团营连排军官,还有普通士兵代表。
“弟兄们,”周启华开口,声音沙哑,“八千二百三十七人,留在了这片土地上。他们来自中国各地,来自不同的家庭,有不同的故事。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报仇雪耻,驱逐倭寇。”
他顿了顿:“今天,他们做到了,但他们看不到了。”
雨水敲打木牌,发出细密的声响,仿佛是亡灵在回应。
“我们在这里,向你们保证:你们的家人,南华会照顾;你们的牺牲,历史会铭记;你们的仇恨,我们已经替你们报了。安息吧,弟兄们。”
他深深鞠躬。
身后所有人,齐刷刷鞠躬。
雨中,木牌静默。
王铁柱站在队伍里,看到了郑铁军。郑铁军伤愈归队,胸口还缠着绷带,但坚持要来参加祭奠。
“老郑,你怎么来了?伤口还没好。”
郑铁军摇摇头:“不来,心里不安。那些死去的弟兄,我得送送他们。”
两人沉默地站着,任雨水浇透全身。
队伍里,有一个新兵在默默流泪。他的哥哥,就在阵亡名单里。
另一个老兵,紧紧攥着一张照片。那是他同乡的照片,两人一起参军,一起训练,一起打仗。如今,只剩下照片了。
祭奠持续了一个小时。当最后一个军官敬完礼,队伍才缓缓散去。
周启华最后离开。他站在木牌前,轻轻抚摸着一块块木牌,仿佛在抚摸那些年轻的脸庞。
“走好,弟兄们。”他喃喃道,“来生,我们还做战友。”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苍茫。
现在,一个重大问题摆在了盟军面前——琉球的未来。
根据《开罗宣言》,日本必须放弃其侵占的所有领土,包括琉球群岛。但琉球归属谁,尚未明确。
美军倾向于将琉球作为自己的军事基地,长期占领。蒋介石希望收回琉球,但国民党政府内忧外患,无力顾及。
周青云则有自己的想法——他希望琉球独立,成为南华的友好邻邦,甚至并入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