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云拍拍他肩膀:“我知道。但这是必要的。这些战俘,当年在中国杀人放火,现在让他们干点活,赎点罪,天经地义。你只管管理,心理负担不必太重。”
施陶芬贝格点头,不再说话。
德国监工穿着南华陆军的军服,腰间佩着手枪,手里拿着皮鞭。他们的表情冷漠,眼神犀利,和当年在集中营时没什么两样。
战俘们见到他们,比见到海军监工还害怕。至少海军监工还是日本人,勉强还能沟通。
而这些德国人,完全把他们当成待宰的牲口。
一个战俘私下说:“这些德国人,比南华人还狠。”
另一个战俘说:“废话,他们就是干这个的。在德国,他们管的是犹太人,比咱们惨多了。”
惩戒营里没有配备医生,战俘生了病,只能硬扛;扛过去的,继续干活;扛不过去的,死了,尸体被拖走扔到丛林喂野兽。
只有日本海军监工,有权得到医疗待遇。他们生病了,可以去南华的医院看病,吃南华的药。
这是周青云故意为之,让海军监工和陆军战俘之间的隔阂更深,让海军为了保住自己的待遇,更加卖力地监督陆军。
在高压管理政策下,从永善黄葛溪到禄丰的公路硬化扩宽维护任务提前3个月完成。
周青云得到消息后,亲自来到禄丰验收。他走在新修的硬路面上,用脚踩了踩,用锤子敲了敲,满意地点头。
“不错,质量很好。”他对身边的工程负责人说,“比我预想的还好。”
负责人擦了擦汗:“总统,多亏了那些德国人。他们管理严格,效率高。日本人被他们管得服服帖帖,不敢偷懒,不敢怠工。”
周青云笑了:“好,继续干。下一段,禄丰到畹町桥,争取提前完成。”
很快,禄丰到畹町桥的公路硬化维护任务提前完成。
这一段路更长,地形更复杂,但完成时间比上一段还短。德国人的管理,日本人的汗水,共同创造了这个奇迹。
次年,从永善黄葛溪到缅甸腊戌的公路全线硬化维护任务提前完成,比原定的清明节早了五十多天。
周青云站在畹町桥上,望着对面南华的土地,心中感慨万千。
曾经,这座桥是滇缅公路的中转站;桥这边是中国,桥那边是缅甸。当年无数物资从这座桥上运往中国,支撑了抗战。
如今,无数四省边地的乡亲将从这座桥上走过,开始新的生活。
他转身,对身边的周启夏说:“通知下去,迁徙队伍可以扩大规模加快了。”
周启夏点头:“是。”
迁徙队伍从永善黄葛溪出发,沿着新修的硬化公路,向缅甸前进。
公路上,卡车、马车、牛车、行人,排成绵延不绝的长龙。九星向日旗在队伍中飘扬,“炎黄”二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一个老人坐在牛车上,望着新修的公路,喃喃道:“这条路,比之前云南的路好走多了。”
旁边的人说:“那当然,这是日本人修的。他们修了一年,累死了好几万,才修成这样。”
老人叹了口气:“活该,谁让他们当初在中国杀人放火。”
队伍缓缓前行,走向远方。
第一批迁徙队伍抵达缅甸腊戌,然后坐火车前往曼德勒。
当火车驶入曼德勒火车站时,站台上已经挤满了欢迎的人群。他们挥舞着九星向日旗,高喊着“欢迎四省边地的乡亲”的口号。
一个湘西老人走下列车,看着眼前陌生的土地,看着热情的欢迎人群,老泪纵横。
“到了,终于到了。”他喃喃道,“虽然离开老家,但来了南华,又有家了。”
他的孙子牵着他的手,好奇地看着这一切:“爷爷,这是我们的新家吗?”
老人点头:“对,新家。从今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
在之后的日子,四省边地大迁徙大规模进行,前后共超过六百万人,自愿沿着“北雁南归之路”,到达南华。
他们被分散安置在缅甸各地,有的去了农场,有的去了工厂,有的去了矿山,有的去了城市。
南华政府给每户移民分配了土地、住房和生产工具,帮助他们尽快安家。
一个从湘西来的农民,站在分给自己的土地上,看着约20亩可以传家的地,跪下来捧起一把土,泪流满面。
周青云望着远方,望着那些正在建设新家园的人们,喃喃道:
风吹过,带来泥土的气息,带来希望的气息。
新来的华夏人,正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