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请看,”他说,“日本虽然战败了,但他们的工业基础还在。我们南华占领区内,有大量的军工企业、造船厂、机械工厂、化工厂。这些工厂里的设备,是日本几十年积累的精华。我们的任务是——把这些设备,全部拆下来,运回南华。”
德国专家们兴奋地交头接耳。
日本工业,虽然在德国人眼里不算顶尖,但在亚洲绝对是第一流的。如果能把这些设备搬到南华,南华的工业水平将一跃千里。
施密特问:“将军,日本方面会配合吗?”
周青萍笑了:“配合?他们没资格不配合。我们是胜利者,他们是被占领国。我们说了算。”
很快,第一批德国专家启程前往日本。
福冈。南华驻日占领军总部,周启华接见了德国专家团。
“施密特先生,”周启华说,“你们的第一个任务,是福冈工业区。这里有日本最大的军工企业之一——三菱重工福冈工厂。生产坦克、火炮、飞机的零部件。设备很先进,全部要拆走。”
施密特点头:“明白。给我们一周时间考察,然后制定拆迁方案。”
考察开始了。施密特带着德国专家们,在福冈工业区里转了一周。他们记录每一台设备的型号、性能、状态,绘制工厂的布局图,计算拆卸和运输的难度。
一周后,施密特向周启华提交了详细的拆迁方案。
“将军,”他说,“这个工厂的设备,总重约两万吨。包括大型机床、锻压设备、热处理炉、装配线等。如果全部拆走,需要三个月时间,动用五千名日本劳工。”
周启华问:“有没有什么特别珍贵的设备?”
施密特翻着笔记本:“有一台万吨水压机,是日本从德国进口的,用来锻造坦克炮塔和火炮身管。这东西全世界没几台,非常珍贵。”
周启华眼睛一亮:“一定要拆走。需要什么条件?”
“需要专门的运输工具,需要加固桥梁道路,需要大批劳工。但最重要的是——不能破坏。这东西拆坏了,就装不回去了。”
周启华沉吟片刻:“我会调集最好的工程兵配合你们。劳工问题,用日本战俘,要多少有多少。至于运输,从美国人那里租重型卡车和拖车。”
几日后,福冈工业区大拆迁正式开始。
五千名日本战俘被押进工厂,在德国专家和征倭军团士兵的监督下,开始拆卸设备;分两班倒工作,日夜不停。
德国人要求严格——每一颗螺丝都要编号,每一个部件都要记录位置,每一台设备都要画出拆解图。
拆卸下来的零件,分类装箱,标记清楚,方便以后重新组装。
日本战俘们战战兢兢,生怕出错。征倭军团的老兵组成的监工,手里的皮鞭,随时准备落下;甚至,经常会找几个出工不出力的典型,当众枪毙,以示警告。
一天,一个战俘不小心碰坏了一个精密部件。征倭军团的监工走过去,二话不说,一鞭抽在他脸上。
“八嘎!”战俘捂着脸惨叫。
“八嘎?”征倭军团的监工冷笑,“现在我们是胜利者,你们这些鬼子要看清情况。你损坏的是贵重设备,按规矩,该打二十鞭;再啰嗦,就直接枪毙你”
说完,又是几鞭抽下去。战俘倒在地上,皮开肉绽。其他战俘低着头,不敢多看。
二十鞭打完,战俘已经昏死过去。征倭军团的监工对其他战俘说:“拖走,换人。”
另一个战俘被推上来,继续干活。
福冈工业区拆迁完成。两万吨设备,分装在一千多个木箱里,运往博多港,准备装船运往南华。
那台万吨水压机,被拆成二十多个大件,每件重达数百吨。南华工程兵用重型拖车,小心翼翼地运往港口。
沿途道路加固了三次,桥梁加固了五次,才勉强通过。
当最后一箱设备装上船时,施密特长出一口气:“完成了。”
周启华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下一站,长崎。”
长崎,这座曾经被原子弹摧毁的城市。
但在港口附近的三菱重工长崎造船厂,却是一片忙碌。
这里是日本最大的造船基地之一,曾经建造过世界上最大的战列舰“武藏号”,以及多艘航空母舰。如今,船厂里还停着几艘未完工的军舰。
周启华带着德国专家们走进船厂。迎面看到的,是一艘巨大的航母船体,静静地躺在船坞里。
“这是什么?”施密特问。
陪同的日本厂长低着头说:“这是‘云龙’级航母的一艘,原计划1945年下水,但战争结束了,只完成了百分之八十。”
施密特绕着船体转了一圈,眼睛发亮:“将军,这是好东西啊。虽然没完工,但船体、动力系统、飞行甲板都差不多了。如果能拖回南华,我们自己造完,就是第一艘航母。”
周启华问:“能拆走吗?”
施密特摇头:“拆走太可惜了。最好整艘拖走。”
“整艘拖走?”周启华愣了,“怎么拖?”
施密特指着船坞外的海面:“用拖船。从长崎拖到仰光,慢慢拖,一个月能到。”
周启华想了想,咬牙:“好,拖!”
于是,长崎造船厂的大拆迁开始了。
除了那艘航母,船厂里还有大量设备——大型船坞、起重机、焊接设备、钢板加工线、发动机组装线……全部都要拆走。
征倭军团的监工,在德国专家的指挥下,指挥日本战俘们没日没夜地干活。
拆设备,拆管道,拆电线,——钢梁、钢柱、钢板,全部运走。
那艘航母的拖运,更是一项浩大的工程。首先要加固船体,防止拖运途中散架。然后要清空船内所有可燃物,防止火灾。最后要安装拖曳设备,连接拖船。
一切准备就绪。三艘大型拖船,拖着那艘巨大的航母船体,缓缓驶出长崎港。
码头上,日本厂长看着空荡荡的船厂,欲哭无泪。
他的身后,曾经繁忙的造船厂,如今只剩下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