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少佐被抓时,还在喊冤:“我是农民,你们抓错人了!”
当地线人冷笑:“农民?你的手这么白净,像是干过农活的吗?带走!”
少佐大怒,骂道“八嘎,你这个非国民,不配当皇国子民!”
“皇国子民?你们逼迫我的两个儿子、三个弟弟去了太平洋前线,死在战场,连抚恤金都没有;现在你们这些官员无能,战败了毫无廉耻躲避,你们这群马鹿才是非国民;我全家在挨饿,你这个失败者还一副吃的油光满面的样子!呸”,
被征倭军团收买的当地日本线人,是个面带沧桑的中年人,他回怼道。
类似的抓捕,每天都在进行。
南京大屠杀的元凶之一,第6师团师团长谷寿夫,在东京被抓获。他躲在一个亲戚家里,深居简出,但还是被线人发现了。
当征倭军团的士兵冲进屋子时,谷寿夫正坐在榻榻米上喝茶。他看到宪兵,缓缓放下茶杯,说:“你们终于来了。”
带队的上尉长说:“谷寿夫,你被捕了。罪名:南京大屠杀。”
谷寿夫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不久,谷寿夫被押往南京,接受南京市的军事法庭审判;他被判处死刑,执行枪决。
参与南京大屠杀的第16师团第30旅团旅团长佐佐木道一,在福冈被抓。
他在那里开了一家小杂货铺,以为没人认识他。但一个曾经在他手下当过兵的日本兵,为了换取食物,举报了他。
佐佐木道一被押往南京,和谷寿夫一同被判处死刑。
参与南京大屠杀的第114师团师团长末松茂治,在静冈被抓。
他躲在山里,每天靠打猎为生。征倭军团的士兵搜山三天,终于在一个山洞里抓到了他。
末松茂治后来被引渡到中国南京,和谷寿夫等人一同被判处死刑。
南华抓捕大量侵华日军战犯,这些人被分批押往南华,接受审判;其中,罪大恶极的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其余的被判无期劳役,在南华的矿山、工厂、农场服刑。
南华在日本的工业拆迁达到高潮。
除了福冈、长崎、大阪、吴港,其他城市的工厂也在大规模拆迁。
名古屋的飞机工厂,被拆得一干二净。生产线、装配线、测试设备,全部运走。
神户的钢铁厂,被拆得只剩下空壳。高炉、转炉、轧钢机,全部搬走。
京都的精密仪器厂,被拆得只剩地基。那些制造光学仪器、测量仪器、医疗设备的精密机床,全部装箱运走。
南华的日本占领区内的主要工业设施,已经有百分之八十被拆走。剩下的百分之二十,要么是太陈旧不值得拆,要么是太小不值得费事。
日本经济界人士惊呼:南华正在把日本工业搬空!
美国占领军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根据协议,南华占领区的事务,由南华自行处理。只要不涉及美国的核心利益,美国人懒得管;当然,周青云私下送给华盛顿和东京盟总的美元也发挥了根本作用。
第一批从日本运回南华的工业设备,开始在仰光、曼德勒、腊戌等地安装调试。
德国专家们指导南华工人,把这些设备重新组装起来。新的工厂拔地而起,新的生产线开始运转。
南华的工业能力,在短短时间,提升了一个数量级。
周青云视察新建成的仰光重工业区。
这里曾经是一片荒地,如今厂房林立,机器轰鸣。从日本运来的设备,在这里重新运转,生产出南华自己制造的钢铁、机械、武器。
施密特陪同视察,指着那些厂房说:“总统先生,这里有克虏伯的设计,有日本的设备,有南华的工人。很快,南华就能自己造飞机、造军舰、造坦克。”
冲绳那霸。
这座被战火摧毁的城市还在缓慢清理废墟,但在废墟旁的一栋建筑里,一场特殊的选拔正在进行。
选拔官是南华征倭军团负责人事的上校周成德,四十岁,是周青云家的旁系子弟,原第17集团军的军官,打过长沙会战,参加过冲绳登陆。
他面前坐着一个冲绳中年人,穿着破旧的日本军服,但已经被摘掉了肩章。
“姓名?”周成德通过翻译问。
“比嘉太郎。”
“年龄?”
“三十七。”
“哪里人?”
“冲绳那霸。”
“会中文吗?”
比嘉太郎点头:“会。我祖父是福建人,后来迁到冲绳。从小在家里说闽南话,也会一些官话。”
周成德眼睛一亮:“好。说说你这些年做什么?”
比嘉太郎低下头:“被征进日本军队,在冲绳本地守备队。没去过中国,没杀过中国人。美军登陆时,我受伤被俘,一直关在战俘营。”
周成德翻看着他的档案,点头:“情况属实。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去南华占领区工作,担任基层管理者。负责管理日本战俘,协助行政事务。你愿意吗?”
比嘉太郎愣住了:“管理日本人?”
“对,管理日本人。你是冲绳人,不是日本人。日本人统治你们七十年,现在轮到你们翻身了。”
比嘉太郎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愿意。”
周成德在档案上盖了章:“好,录用。从今天起,你是南华占领区基层管理员。先去培训一个月,然后分配工作;还有,后面改回汉名,认祖归宗”
比嘉太郎站起来,深深鞠躬。
类似的场景,在冲绳各地不断上演。周成德的团队走遍冲绳,寻找会中文的当地人。条件很简单:不超过五十岁,会中文,没去过中国,没参与过战争罪行。
他们找到了一千二百多人。这些人,有的是华裔后代,有的是曾在伪满做过生意的商人,有的是曾在日本留学但侥幸没被征兵的年轻人。他们将成为南华占领区基层管理的核心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