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一个战俘问,“打谁?”
“打印度。”南华军官回答。
“打赢了,能回家吗?”
“打赢了,表现好的,三年后送你们回家。还能带战利品。”
战俘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说:“回家……三年后……还有希望吗?”
旁边的人说:“总比在赎罪营里等死强。”
惩戒军团的编制,完全按照日军旧制:师团、联队、大队、中队、小队、分队。
师团、大队及以上主要军官,由中国人担任;副手由懂中国话的日本军官担任;基层军官中队长及以下的,由懂中国话的日本人担任。
为了监视日本人,南华抽调了大批懂日文的华人,进入师团、联队、大队指挥部担任联络参谋官。他们负责传达命令、监督执行、随时汇报。
1948年4月,惩戒军团开始领取武器。
武器仓库里,堆满了缴获的日军装备:三八式步枪、歪把子机枪、九二式重机枪、掷弹筒、六零迫击炮……都是日本人在二战时用过的老家伙。
战俘们看到这些武器,百感交集。这些枪,他们曾经用来打中国人。现在,他们要用来打印度人。
一个叫山本的战俘,领到一支三八式步枪。
他摩挲着枪身,对身边的同伴说:“这支枪,我用了三年,很熟悉。”
同伴沉默。
山本继续说:“现在,要用它打印度人了。你说,这是报应吗?”
同伴说:“不管是不是报应,能活着就行。”
惩戒军团的装备配置很简单:每人一支三八式步枪,每个班一挺歪把子机枪,每个排两具掷弹筒,每个连两门六零迫击炮。重机枪、重型火炮一律不给。
周青云的解释是:“他们只是炮灰,不需要重武器。冲在前面,替南华军挡子弹就行了。”
为了方便战场管理和标识,惩戒军团穿南华军一样的草绿色军服,但是胸口的标志上写有“惩戒军团”四个字。
1948年5月,惩戒军团开始进行军事训练。
训练内容很简单:队列、射击、刺刀、冲锋。每天训练八小时,强度不大,主要是恢复体能。
训练时,战俘们发现,南华军营就在旁边。南华军士兵穿着崭新的军服,拿着崭新的仿德制武器,威风凛凛。
而日本人,穿着旧军装,拿着旧步枪,灰头土脸。
一个战俘小声嘀咕:“我们是炮灰,他们是主人。”
旁边的联络参谋听见了,冷冷地说:“知道就好。炮灰有炮灰的用处。只要表现好,打完仗就送你们回家;不然,下次送你们去矿洞干活”
惩戒军团的日本人接到一个意想不到的命令:允许给家人写信。
战俘们愣住了。三年了,他们和家人没有任何联系。家里人是死是活,他们都不知道。
现在,可以写信了?
一个叫小林的战俘,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接过纸笔。三年了,他第一次摸到纸和笔。他趴在铺上,写了整整两个小时。
信写好后,被统一收走。
一队信使带着二十三万封家书,乘船前往日本。
3个月后,回信陆续到达。
当战俘们拿到家人的回信时,很多人当场痛哭。三年了,终于有了家人的消息。
更让他们惊喜的是,信里还夹着照片。
照片上,他们的家人站在一堆大米和日元前,脸上带着笑容。
信使告诉他们:“你们的家人,每户领了一百公斤大米和两千日元。这是南华政府对你们表现好的奖励。只要你们好好打仗,打完仗就能回家,还能和家人团聚。”
战俘们沸腾了。
一百公斤大米,在那个饥荒的年代,抵一条命。两千日元,在那个通货膨胀的年代,是一笔巨款。
当然,日元是日本南华占领区的征倭军团,在之前查抄日本富户和银行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