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慢慢变成了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复杂表情。她甚至感觉自己的拳头有点发痒。
这个小没良心的!刚才对着李宸就信誓旦旦“拼尽全力也会”,轮到我了就变成“你不会有那一天”...区别对待要不要这么明显?!
而一旁的李宸则同样露出了苦笑。
所以他是因为实力不济,迟早会有那么一天吗?!
......
清晨,黎明基地商业区顶部的人造日光灯,正从东侧开始,一盏盏、一片片地渐次亮起,似乎是在有意模拟着外界破晓时分天光缓慢浸染的过程。此时的光线尚显清冷柔和,距离全亮还有一段时间。
而在一栋租金普通、装修简单的公寓里,袁磊正裹着被子,陷在深度睡眠中。突然,一阵尖锐、持久且音量惊人的闹铃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卧室的宁静!
“嘀嘀嘀嘀嘀——!!!”
床上的人形鼓包猛地一颤。
袁磊极不情愿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咕哝,眼皮挣扎着掀开一条缝,露出惺忪迷茫的眼神。他看也没看,只凭着肌肉记忆,伸出一只大手,精准地拍向床头柜——手机闹铃的喧嚣戛然而止。
世界重归安静。
袁磊几乎是立刻,身体一松,又往被窝深处缩了缩,还无意识地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侧卧姿势,眼看就要再次被睡意俘获。
然而,仅仅过了几秒钟...
“嘶——!”
他像是被什么无形的针扎了一下,猛地一个激灵,整个人如同安了弹簧般从床上弹坐起来,残留的睡意被瞬间驱散。
他迅速转身,一把抄起放在枕头边的手机,手指有些忙乱地解锁屏幕。
直到看清屏幕上清晰显示的时间是7点整后,袁磊绷紧的肩膀才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随即又长长地、带着卸下重担般呼出一口气。
他一边抬手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巨大的哈欠,一边手指熟练地在终端屏幕上滑动,点进闹钟设置界面。在娴熟的将屏幕往下一扒拉后,袁磊随即挨个将后面那整齐排列着的另外六个闹钟挨个关掉——这六个闹钟每个之间精确间隔五分钟,且手机闹钟的音量也被早早拉到了最高档。
这是袁磊应对自己‘重度起床困难症’的笨办法,也是血的教训换来的经验。
他太清楚自己了,一个闹钟?那基本等同于背景白噪音,能在睡梦中精准屏蔽。
今天能第一个闹钟就清醒过来,纯属是心里惦记着大事,潜意识提前绷紧了弦,运气成分占了大半。
要是过于放松,运气再差点,他甚至能一觉睡到下午...
下床,麻利地洗漱,用冷水泼脸彻底赶走最后一丝困意后,袁磊又换上浆洗得干净笔挺、但边角处已有些许磨损的作训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