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x Purificat!*(光明净化!)”
两道柔和的银色光柱自杖尖射出,如同天界降下的救赎之泉,精准笼罩那些邪气较浅、尚未完全迷失的野兽。
净化之光不似悟空仙气那般霸道凌厉,却饱含温和而源源不断的治愈伟力。光流冲刷之下,野兽体表扭曲的黑色血管迅速消退,赤红眼瞳也逐渐重归清明,露出原本的瞳色。
一只刚刚沐浴圣光褪尽邪气的小狼晃了晃脑袋,迷茫地四顾后,竟怯生生地凑近悟空山丘般的脚趾,用湿润的鼻尖轻轻磨蹭,发出呜呜的低鸣。
“呃……”悟空挠了挠巨大的头颅,看着脚边这憨态可掬的小兽,语气不由得放缓,“罢了罢了,算你识相。速速离去,莫再被歹人蛊惑,丢了性命。”
小狼仿佛听懂了一般,低呜应声,敏捷地转身窜入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加尔!索林拨给你的那些矮人射手呢?别藏着了一—放箭!”悟空的声音再次响起,指挥若定。
“来啦!”加尔立刻从行囊中抽出一捆特制箭矢。抗邪精铁打造的箭簇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森然寒光。他将箭矢快速分发给随行的矮人射手们,而莉莎则同步上前,迅速为每一支箭的箭尖涂抹上翠绿色的粘稠药剂。
“高浓度净化药剂配精铁破邪箭镞,双管齐下,效力倍增!”莉莎一边动作一边高喊,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清。
“嗖!嗖!嗖!”
箭雨倾盆而下,呼啸着划破空气!
被悟空威势压制在后方的兽群中,哀嚎声骤起。精铁箭矢洞穿躯体的瞬间,附着其上的净化药剂轰然爆发,将伤口处的邪气迅速焚为虚无,彻底断绝其再生之机。
核心团队攻守有序,远近配合无间,俨然一道坚固的防线。
便在此时,悟空怀中的孤山之钻猛然剧震!
“嗡——!”
这次并非温和的预警,而是充满了自主意识的激烈反击!
未及反应,宝钻已脱手飞出,自行高悬于半空之中。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自其内部轰然绽放——不再是先前那刺目的金芒,而是温暖、明亮如晨曦般的乳白光辉,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阴冷与黑暗。
“这是……”
“快看结界!”
乳白光晕急速扩散,化作一个巨大的半球形透明结界,宛如倒扣的琉璃巨碗,将核心团队与外围疯狂的邪兽彻底隔绝开来。
结界之内,光芒所至,阴冷邪气如遇克星,发出“滋滋”声响,蒸腾消散。而那些不幸闯入结界范围的邪兽,体表邪气更是肉眼可见地被迅速净化剥离,仿佛正在经受某种净化之刑。
“嗷……”
邪兽们发出恐惧与痛苦的哀嚎,仿佛正在承受世间极刑。它们彻底放弃了攻击,惊恐万状地调头奔逃,只恨少剩了几条腿脚,眨眼间便溃散无踪,如同潮水般退去。
转瞬之间,原本密密麻麻、令人窒息的兽群竟逃遁一空,唯余遍地狼藉的断木残枝,以及几只瑟瑟发抖、刚刚被净化恢复的小兽,茫然地留在原地。
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竟被这宝钻自行化解。
“这……这就完了?”加尔举着弓,呆立当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宝钻……还能自个儿跳出来御敌?”
悟空一招手,收回宝钻,但他的眉头却紧紧锁成了深川,没有丝毫轻松之色。他凝视着兽群狼狈逃窜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重重密林,看清背后的真相。
“不对劲。”悟空沉声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怎么大圣?邪气不是都被净化了吗?”艾丹不解地上前问道,目光同样望向森林深处。
“正因净化得太彻底、太容易,才显蹊跷。”悟空摇了摇头,伸手指向地上几具未来得及被完全净化、已然僵硬的邪狼尸骸,“仔细看它们眼睛。”
众人闻言,纷纷凑近细看,随即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那些邪兽眼底最深处,竟残留着极淡的、若隐若现的冰晶般的幽蓝符文印记。这绝非魔苟斯那狂暴混沌的邪气所能留下的痕迹,而是一种更冰冷、更死寂、更富有掌控力的力量烙印。
“这是……”莉莎用魔杖尖端小心探查,面色倏然变得惨白,声音因震惊而微微颤抖,“是‘冰魂符’印记!这是夜王的手笔!”
“夜王?”加尔牙齿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颤,“就是长城以北,传说中那个专搞冰雕亡灵的那个?”
“正是他。”莉莎的声音依旧无法平静,“这些邪兽,不仅被魔苟斯的邪气侵蚀了心智,激发狂暴,它们的体内,更被提前种下了夜王的冰魂符。魔苟斯提供了疯狂的力量,而夜王……则通过冰魂符在远程操控它们的行动,甚至……巧妙地掩盖了部分邪气的存在,让我们难以察觉!”
“难道说……”艾丹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魔苟斯与夜王……已然勾结?至少,他们在共享黑暗之力,联手布下这个局?”
悟空眺望着北方阴云密布、寒意深重的天空,又低头凝视着掌中已渐归平静、却更显神秘的孤山之钻,眼神凝重如铁。
“这潭水,比俺老孙想的更浑。”悟空冷哼一声,火眼金睛中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一个魔苟斯不够,又添个夜王。这俩货色,倒像是穿了一条裤子,合伙给咱们下套呢。”
他攥紧了手中的金箍棒,目光再次投向西方精灵森林的方向,那里是他们的目的地,此刻却仿佛笼罩在更深的迷雾之中。
“走,先去精灵据点。这宝钻藏着的秘密,怕比咱们想的更深。”悟空迈开步伐,声音坚定,“这早已不再是一场简单的光暗之战,更牵扯到了极北之地那阴魂不散的寒冰死亡之力。”
“夜王既敢伸手……”悟空眸中金焰再次升腾,战意凛然,“待俺了结此件事,定要亲赴他那冰窟老巢,好好赏他一棒!倒要瞧瞧,是他的万年寒冰硬,还是俺的金箍棒更硬!”
队伍重整行装,再度沉默地向西方进发,但每个人心头,都压上了远比之前更加厚重、更加冰冷的阴云。前路未知的联盟,深不可测的敌人,让这场征程增添了更多的变数与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