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正堂,威严肃穆。
威——武——
衙役们的堂威声中,陈序身着青色官袍,端坐公案之后。
吴县丞和张威坐在一旁陪审,两人脸色异常难看。
带人犯李贵!陈序一拍惊堂木。
镣铐声响由远及近,面色惨白的李贵被押上堂来,重重跪在堂下。
李贵!陈序目光如电,运河浮尸,是否你所为?
李贵打了个哆嗦:大人明鉴,小民冤枉……
冥顽不灵!陈序冷哼,将证物呈上!
杜衡亲自捧着木箱,稳步走上堂来。他小心取出李贵的靴子,放在堂前。
李贵,你且看清楚,这可是你之物?
李贵抬头看了一眼,茫然点头:是……是小民的靴子。
陈序起身走到堂下,拿起一只靴子,诸位请看,此靴鞋底,满是淤泥!
他目光如刀,扫过众人:
经本官以之法勘验,此靴底之泥,其成分与案发现场汤山硫磺河段之淤泥,分毫无差!此乃你踏足凶案现场之铁证!
李贵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褪。
不给他喘息机会,陈序的声音如同惊雷接连砸下:
不仅如此!本官于此靴底缝隙之内,勘验到极其微量之干涸血点!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吴县丞倒吸一口凉气,张威霍然变色。
陈序根本不理会他们的惊疑,继续道:
格物秘法辨析,此血迹,与那运河浮尸之血,同出一源!
他盯着浑身剧烈颤抖的李贵,字字诛心:
李贵!你靴底沾着凶案现场的泥,嵌着死者的血!手上留着勒杀死者的伤!案发之时行踪不明,事后突然获得不义之财!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这一连串的证据,尤其是靴底死者血迹这一完全超出常人理解范围的铁证抛出,彻底摧毁了李贵最后的心防。
我……我招!我招了!李贵瘫软在地,涕泪横流,是我杀的……是我杀的!!他看见我偷运官仓的米,要报官……我一时糊涂啊!!
公堂之上一片死寂,唯有李贵崩溃的哭嚎声在梁间回荡。
所有人被这逆转性的结果和陈序那神鬼莫测的手段深深震撼。
陈序立于堂中,沐浴着各种震惊、敬畏、恐惧的目光,神色平静如水。
他知道,李贵伏法只是开始。官仓亏空的真相,张威及其背后势力的罪责,都还需要更多证据来揭露。
靴底乾坤,终现真相。
铁证如山,罪责难逃!
惊堂木再次响起,如同为这场较量画下休止符,又如同为新的征程吹响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