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有第二个人的指纹！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又看向那盏油灯。
“系统，分析油灯灯油及挥发残留。”
“分析中……”
“灯油为普通植物油。”
“检测到灯芯附近有微量特殊催化物质残留，该物质可加速特定毒素（如雷公藤碱）的挥发和吸收。”
陈序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好精密的算计！
在油灯里加入催化物，加速空气中微量毒雾（可能来自焚烧某些含毒香料）的生效，同时，在茶杯杯口涂抹高浓度毒素，双重保险！确保刘员外必死无疑！
这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经过周密策划的谋杀！
凶手对刘员外的生活习惯极为熟悉，知道他夜间习惯在书房看账、喝茶，并且能轻易接触到他的茶杯和书房内的油灯！
内部人员作案的可能性，急剧升高！
“大人，可有什么发现？”杜衡见陈序神色凝重，低声问道。
陈序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杜衡，你查看这书房时，可觉得有什么地方……过于干净整齐了？”
杜衡是老刑名，闻言再次仔细环顾书房，眉头渐渐皱起：“经大人一提，确实……太整齐了。就像……被人特意整理过一样。尤其是这书案，账本摊开，笔墨都在，唯独……”
他目光落在砚台上：“唯独这砚台里的墨，似乎比正常书写后残留的，要少一些？而且，毛笔搁放的位置，略显生硬。”
陈序赞许地点头。杜衡的经验弥补了他系统扫描无法完全覆盖的细节观察。
“没错，现场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个舞台布景。”陈序沉声道，“越是完美，越是可疑。”
他走到书架前，目光扫过那些账册。刘明远说库房丢了东西，账目不对……
他随手抽出一本近期的出入账册，快速翻动。
“系统，辅助进行笔迹比对和账目逻辑分析。”
在系统的辅助下，陈序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几处看似正常，实则细微的笔锋差异和几笔金额涂改后重新誊写的痕迹！
做假账！而且做得非常高明，若非他有系统辅助，几乎难以察觉！
谋杀、盗取财物、做假账掩盖……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谋财害命了，这是一个围绕着刘员外之死，精心编织的阴谋网络！
凶手就在这刘府之内！而且，很可能不止一人！
陈序合上账册，眼中寒光闪烁。
他缓缓转身，目光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向隔壁厢房的方向。
“杜衡，韩昶，准备好笔录。我们去会一会那位‘悲伤’的林姨娘，和那位‘忠心’的刘管家。”
“这看似无迹可寻的完美现场，该露出它的真面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