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五,太子要去西苑‘赏雪’。”沈墨道,“这是每年腊月的惯例。我会安排你混进侍卫里,贴身保护。”
赏雪?
腊月十五,西苑?
陈序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
百兽园就在西苑!
“鹞子”的能量源虽然没找到,但西苑肯定还有问题!
“太子每年都去吗?”他急问。
“对,每年腊月十五,只要下雪,太子就会去西苑听雨轩赏雪。”沈墨点头,“这是先帝定下的规矩,寓意‘瑞雪兆丰年’。”
年年都去。
那“鹞子”有足够的时间布局。
“沈大人,”陈序沉声道,“我怀疑,西苑有陷阱。”
“我知道。”沈墨平静道,“百兽园的事,我听说了。但太子赏雪是祖制,不能改。我们能做的,就是加强护卫,确保万无一失。”
“如果‘鹞子’的目标就是太子呢?”
“那就更要去。”沈墨看着他,“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陈序懂了。
沈墨在赌。
赌“鹞子”会动手。
赌他们能守住。
“好。”陈序点头,“我去。”
“我会安排四个皇城司的弟兄跟你一起。”沈墨道,“都是好手,可信。”
“谢沈大人。”
“不用谢。”沈墨摆摆手,“我也是在赌。赌赢了,皆大欢喜。赌输了……”
他没说下去。
但陈序明白。
赌输了,就是掉脑袋。
甚至,掉的不止一颗脑袋。
“还有三天。”沈墨走到门边,“好好准备。”
他推门出去。
陈序独自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的日历。
腊月初十,十一,十二……
腊月十五,用红笔圈了出来。
像一滴血。
“大人。”陆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很轻。
“进来。”
陆青抱着能量探测装置,脸色苍白。
“又监测到了?”
“嗯。”陆青点头,“就在刚才,又出现了一次能量波动。这次……在东宫。”
东宫!
“强度呢?”
“很强,持续时间……半炷香。”陆青声音发抖,“而且,这次的能量波形,和之前不一样。更复杂,更像……更像在传输‘指令’。”
指令?
“鹞子”在远程指挥?
“能破解内容吗?”
“不能。”陆青摇头,“但装置记录下来了,我……我试着分析。”
“抓紧。”
“是。”
陆青抱着装置跑了。
陈序走到窗前,看着东宫的方向。
夜幕降临,东宫里亮起了灯火。
太子的安危,牵动着整个大渊的神经。
如果“鹞子”真要对太子下手……
那腊月十五,就是最后的期限。
“大人。”韩昶又来了,“弟兄们问,皇城司的人……要不要防着点?”
“不用。”陈序摇头,“沈墨是自己人。”
“可他们整天盯着……”
“让他们盯。”陈序转身,“传令下去,对皇城司的弟兄,要以礼相待。但有一样——”
他顿了顿。
“核心装备、行动计划、机密情报,一概不许透露。”
“明白。”
韩昶退下。
陈序走到书架前,打开暗格,取出一份名单。
这是特别侦缉司的核心人员名单,一共四十六人,每个人的出身、经历、特长,都写在上面。
他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把名单烧了。
灰烬落进火盆。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窗外,传来皇城司察子换岗的口令声。
整齐,刻板。
像在提醒所有人——
风暴,就要来了。
而靖安楼里,这两股力量,正在微妙地共存。
一边是锋芒毕露的特别侦缉司。
一边是深藏不露的皇城司。
两把刀,都磨得很利。
就等着腊月十五,出鞘。
雨,还在下。
淅淅沥沥,像在倒数。
倒计时,还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