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字队副队正的营房,在营区东北角。
独门小院,比普通士兵的营房气派。
里面还亮着灯。
“有人在。”沈墨伏在墙根下,低声说。
陈序点头,示意他绕到后面。
两人刚动,院门突然开了。
一个军官走出来,披着外袍,手里提个灯笼。
正是副队正——姓赵,名广,沈墨在皇城司档案里见过画像。
赵广没发现他们,径直往营区深处走。
“跟上。”陈序低声道。
两人保持距离,尾随。
赵广走到营区西南角,那里有排仓库。
他左右看看,确定无人,推开其中一扇门,闪身进去。
门没关严。
陈序和沈墨摸到窗下。
里面传来对话声。
“赵队副,张奎的伤处理好了。”一个年轻的声音。
“医官怎么说?”赵广问。
“说是得养半个月,不能动刀。”年轻声音道,“昨晚那帮人太狠,张奎差点废了右手。”
“废物。”赵广冷哼,“五打六,还让人伤了。”
“那也不能怪他们。”另一个声音插话,“对方有火药,还有那会响会闪的怪东西……”
“够了。”赵广打断,“东西运回来了吗?”
“运回来了,在后仓。但少了三套磁轮,被炸塌在永丰仓
“可惜。”赵广顿了顿,“‘公子’那边怎么说?”
“公子说,计划照旧。少三套磁轮,就用别的补上。”
“别的?还有什么?”
“没说。只让咱们准备好,腊月二十五行动。”
腊月二十五。
十天之后。
陈序和沈墨对视。
清风会果然还有后续计划。
“行动目标呢?”赵广问。
“不知道。公子说到时候会通知。”年轻声音道,“不过……好像跟皇陵有关。”
皇陵!
陈序心头一震。
大渊皇陵在城北三十里,是皇家禁地。
清风会想对皇陵做什么?
“皇陵……”赵广也沉默了,“那可是杀头的罪。”
“公子说了,事成之后,每人一千两,外加全家送北边,保一生富贵。”
“一千两……”赵广深吸一口气,“干了。”
“那队正那边……”
“刘勇?”赵广冷笑,“他家人都在公子手里,敢不听话?现在让他躲着,是保护他。等事情了结,他自然会回来。”
“张奎他们呢?伤那么重,腊月二十五能行动吗?”
“能。”赵广道,“实在不行,换人。丙字队不缺能打的。”
“明白。”
里面传来脚步声。
陈序和沈墨赶紧后退,躲进阴影。
赵广带着两个人出来,锁上门,走了。
等他们走远,两人才出来。
“怎么办?”沈墨问,“直接抓赵广?”
“不。”陈序摇头,“抓了他,就打草惊蛇了。而且我们没证据——刚才的对话,只有我们听见。”
“那怎么办?等他们腊月二十五行动?”
“等不了。”陈序道,“皇陵是禁地,如果真让他们得手,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向那排仓库。
“东西在里面。磁轮,还有其他‘补上’的东西。”
“你想进去看看?”
“现在不行。”陈序看看天色,“快天亮了。先回去,从长计议。”
两人回到城西林子,已是黎明。
杜衡又派人送来消息:宫中已下令,全城搜救陈序和沈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看来陛下很看重二位。”杜衡在纸条里写,“但宫中似乎有人暗中阻挠,搜救队出工不出力。”
“有人不想我们‘活’着回去。”沈墨烧掉纸条。
“正常。”陈序道,“清风会在朝中肯定有人。我们死了,对他们最有利。”
“那我们接下来……”
陈序沉思片刻,突然道:
“沈大人,你听说过‘声纹触发信标’吗?”
“什么标?”
“一种机关。”陈序解释,“类似简易地震仪,能感应地面的震动。把它布设在关键位置,一旦有人或车马经过,就会触发警报,通过线缆传到远处。”
沈墨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