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韩昶!陆青!”
陈序冲进靖安楼,扶起最近的杜衡。
老捕头脸色发青,呼吸微弱。
“中毒了……”陈序立刻判断。
他快速检查三人。
都是中毒,但剂量不大,更像是警告。
“陆青!醒醒!”他拍打陆青的脸。
陆青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大……大人……”
“怎么回事?”
“有……有黑衣人……扔了烟雾弹……我们吸进去就……就不省人事了……”
“看清脸了吗?”
“没……蒙着面……”
陈序扶起韩昶和杜衡,喂他们喝水。
半炷香后,三人都醒了,但都虚弱。
“是我的错。”陈序自责,“没想到他们敢直接闯进靖安楼。”
“不怪大人。”杜衡咬牙,“是我们大意了。”
“那张纸条呢?”韩昶问。
陈序拔下桌上的刀,取下纸条。
“史”字触目惊心。
“史弥远这是撕破脸了。”杜衡脸色难看。
“未必。”陈序摇头,“如果真是史弥远,他不会留自己的姓。这可能是嫁祸,也可能是……挑衅。”
“挑衅?”
“对。”陈序道,“他在告诉我们,他知道我们在查他,他不怕。”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陈序沉默片刻:
“你们三个,立刻转移。去皇城司,找沈大人,就说是我让你们去的。”
“大人,那你呢?”
“我留下。”陈序看着狼藉的屋子,“他们既然来了第一次,就可能来第二次。我要等。”
“太危险了!”
“所以才让你们走。”陈序坚持,“放心,我有准备。”
他送走三人,独自回到靖安楼。
清理了现场,他坐在桌前,盯着那张纸条。
“史”字写得很有力,笔锋犀利。
不像是仓促写就。
倒像是……故意展示笔力。
陈序突然想起史弥远书房那支笔。
笔杆颜色深沉,像是常年使用。
难道……
他拿出纸笔,模仿“史”字的笔锋,写了几遍。
越写,越觉得熟悉。
这字迹,和史弥远奏折上的字,有七分相似。
但刻意改了一些笔画习惯。
“欲盖弥彰……”陈序冷笑。
他收起纸条,开始布置。
陆青留下的机关,他全都用上了。
烟雾弹、绊索、暗弩……甚至还在门口撒了特制的荧光粉,谁踩到,脚底就会留下痕迹。
布置完毕,他吹熄蜡烛,躲在暗处。
等。
子时三刻,脚步声响起。
很轻,但不止一人。
“就是这儿?”一个声音问。
“对,陈序应该还在里面。”另一个声音道。
“史相说了,抓活的,问出他知道多少。”
“明白。”
门被轻轻推开。
两人蹑手蹑脚走进来。
黑暗中,他们没看到地上的荧光粉。
“没人?”第一个黑衣人疑惑。
“可能躲起来了,搜。”
两人分开搜索。
陈序屏住呼吸,手里握着短弩。
一个黑衣人走向书桌。
突然——
“咔哒。”
绊索触发!
“嗖嗖嗖!”
三支暗弩从书架射出!
“小心!”黑衣人大惊,急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