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平虎怒吼一声，将重盾深深插入脚下地面，土黄色光晕膨胀到极致，构成第一道防线。晏轻眉双手连弹，数十张各色防护符箓飞出，化作层层光幕。南宫文剑气纵横，织成剑网。赤瞳则咆哮着，以强悍的妖躯和气血之力硬撼那些物理性的攻击。
风璃的幻术在此刻效果有限，但她双眸紫光大盛，全力感知着法则流光的轨迹，提前预警：“左前方三丈，空间扭曲！右侧，死气侵蚀！”
然而，法则碎片的攻击太过密集和强大，防御光幕不断破碎又重组，众人压力巨大，灵力消耗极快。
张大凡身处中央，北冥令悬浮头顶，幻海虚影竭力展开，试图以那包容、镇定的特性，平息法则碎片的狂暴。源石之光则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点向那些最具威胁性的攻击，进行中和或偏转。
他发现，北冥令对水属性法则碎片有较强的安抚效果，源石之光则对各种能量形态的法则都有一定的调和作用。但面对如此海量的无差别攻击，仍是杯水车薪。
“不能一味防守！必须找到这波攻击的规律，或者……源头！”张大凡目光锐利，顶着巨大的压力和灵魂深处的悸动（归墟之眼对生灵本能的排斥），将神识催动到极致，仔细观察着归墟之眼和那些碎片的运转。
在无数混乱的法则流光中，他隐约捕捉到，在漩涡的最深处，那极致的黑暗里，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与周围吞噬一切的气息截然不同的“定”之力。仿佛是一枚“锚”，定住了这狂暴的归墟之眼，也或许是……所有法则碎片最终都要经过那里，才被彻底湮灭。
“那里……或许是关键！”张大凡指向漩涡深处，“但这吸力太强，根本无法靠近！”
“或许……不需要靠近。”风璃忽然开口，她脸色苍白，显然感知消耗巨大，“我感觉到，那些碎片的狂暴，是因为失去了‘序’。就像失去了领头羊的羊群。如果能找到一种‘序’，或许能引导它们……”
“序？”张大凡心中一动，猛地看向手中北冥令，又看向那块悬浮的、蕴含水之碑文符号的蓝色碎片。
北冥令是“钥”，或许本身就蕴含着某种“序”的信息？而那块水之法则碎片，是此地相对最稳定的一块。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中形成。
“南宫师兄，晏师姐，赤瞳，平虎，你们全力护住我片刻！风璃姑娘，帮我锁定那块最大的水蓝碎片！”张大凡疾呼。
众人虽不明所以，但毫不犹豫地执行。防御圈收缩，全力为张大凡争取时间。
张大凡盘膝坐下，心神沉入丹田，将全部意念集中在北冥令上，同时，引导着一丝源石之力，缓缓注入北冥令深处那枚与起源之碑关联的金属残片。
他不再试图对抗或安抚那些法则碎片，而是尝试通过北冥令和源石，向那块水之法则碎片，传递出一种微弱但清晰的“共鸣”与“引导”的意念——一种基于起源碑文同源力量的“序”的呼唤！
起初，毫无反应。
但随着张大凡不顾神魂消耗的持续呼唤，那块水蓝碎片似乎轻轻颤动了一下。紧接着，碎片中心那个模糊的碑文符号，骤然亮起了一丝微光！
仿佛连锁反应，附近几块较小的水属性碎片，也开始随之亮起，并缓缓向着那块大型碎片靠拢，仿佛百川归流！
一种微弱的、但却真实存在的“秩序”，开始在这片混乱的法则碎片狂潮中出现！
虽然这秩序的范围还很小，仅限于水属性碎片，但其带来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水属性碎片的攻击轨迹变得有序，甚至开始本能地抵消、偏转其他属性的混乱攻击！
压力骤减！
“有效！”众人精神大振。
张大凡趁热打铁，继续以心神引导。渐渐地，以那块水蓝碎片为核心，一个小型的水法则“秩序区域”初步形成，如同暴风眼中的平静地带。
第二关那狂暴的法则碎片洗礼，终于被找到了应对之法！
然而，张大凡也到了极限，脸色苍白如纸，神魂消耗巨大。他刚松一口气，准备调息，归墟之眼最深处，那点“定”之力所在，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直抵灵魂的意念波动：
“……序……之初……钥……归……”
意念模糊不清，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与沧桑。
归墟之眼深处，竟然存在着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