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凡心知肚明,坦然应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晚辈定当竭尽全力。”
当下,白鹿公在前引路,风璃、木清紧随其后,张大凡跟上,狰岩等人虽面色不虞,却也跟了上去,显然是要亲眼看看这个人族有何能耐。
穿过谷口力场,真正踏入葬星古脉的范围,张大凡顿时感到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苍凉而又浩瀚的星辰之力,与妖气、天地灵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复杂混乱的能量场。地面散落的星辰状岩石上,刻满了模糊的太古妖文,隐隐散发出微光。
越往深处走,那股来自地底深处的波动愈发明显,仿佛有一颗巨大的心脏在不安地跳动。周围的空间都显得有些扭曲,光线变幻不定。
终于,众人来到古脉最深处。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坑洞,坑洞中心,并非实物,而是一片扭曲旋转的、由无数星光符文构成的复杂光门——那便是葬星古脉的入口封印!
此刻,这光门极不稳定,表面的符文明灭闪烁,时而黯淡欲熄,时而爆发出刺目的星芒。光门边缘,空间裂开细密的黑色纹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感。八根铭刻着玄奥图腾的巨大石柱环绕光门,原本应该稳固如山的石柱,此刻也在微微震颤,柱身上的图腾光芒流转不畅,显然镇压之力已大幅衰减。
几位妖族长老正盘坐在石柱周围,全力输出妖力,试图稳定封印,但他们的脸色都显得十分吃力,额头见汗。
“情况比老夫预想的还要糟糕。”白鹿公面色凝重,“封印之力正在从内部被某种力量侵蚀、瓦解,单纯的妖力灌输,如同杯水车薪,只能延缓,无法根治。”
狰岩忍不住道:“公爷!既然镇压不住,何不干脆放开一部分,引导星力为我所用?总比彻底崩溃要好!”
白鹿公摇头:“古脉深处沉眠着什么,你我皆不清楚。贸然开启,福祸难料。况且,你看那空间裂痕,一旦封印彻底失效,古脉入口失控,很可能引发空间塌陷,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争论之际,张大凡却闭上双眼,全力催动神识,同时暗中引动北冥令的一丝气息,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扭曲的光门封印。他的感知并非强行冲击,而是如同水流般渗透、包容,去体会那封印中各种力量的流转、冲突与衰败的节点。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双眼,左眼水光,右眼火芒一闪而逝,脸上露出了然之色。
“前辈,晚辈或有一法,可尝试稳定此封印。”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白鹿公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哦?张道友请讲!”
狰岩则是一脸不信与嘲讽,等着看笑话。
张大凡指向那明灭不定的星光符文和边缘的空间裂痕,沉声道:
“此封印核心,乃是以星辰之力为基,混合了上古妖文法则构成。如今失衡,并非单纯力量不足,而是其内部‘星辰循环’与‘空间锚定’两套体系被一股外来的阴寒死寂之力侵蚀,导致能量流转滞涩,结构濒临崩溃。”
“若要修复,强行灌注力量无异于抱薪救火。需先以‘疏导’之法,化解那阴寒死寂之力,疏通能量通道;再以‘共鸣’之术,引动剩余完好的星辰符文,重新构建平衡循环;最后,需借一件蕴含空间之力或极强包容之力的宝物,暂时稳固空间裂痕,为修复争取时间。”
他顿了顿,看向白鹿公:“晚辈不才,或可尝试前两步。但这第三步,稳固空间……”
白鹿公闻言,眼中精光大盛,看向张大凡的目光彻底不同。这番见解,一针见血,直指核心,绝非信口开河!他深吸一口气,手中青藤木杖顿地,肃然道:
“道友果然慧眼!老夫这‘栖霞木杖’,乃采东方乙木青霞与一丝空间霞光炼制而成,或可暂稳空间!道友需要老夫如何配合,但说无妨!”
狰岩等人见白鹿公如此态度,顿时哑口无言,面面相觑。
张大凡拱手,目光坚定:“请前辈以木杖之力,定住八方空间裂痕。晚辈需靠近封印核心,施法疏导共鸣。期间或有风险,请风璃姑娘、木清姑娘为我护法,防止外力干扰。”
一场关乎妖族命运的封印修复,即将开始。而张大凡也将在这场实践中,进一步验证和深化他的水火之道与北冥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