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是一愣，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爽快。狰厉更是狐疑地眯起眼。
张大凡话锋一转：“不过，晚辈有两个条件。第一，既是辩罪，不应只辩我一人之‘罪’。晚辈对那侵蚀封印的阴寒之力来源亦有疑问，可否请熟知古脉事务、尤其是近期频繁接触封印相关区域的族人，一同上台，于‘问心焰’下，共辩此事根源？比如……狰岩长老？”他目光转向脸色难看的狰岩，“长老负责巡查古脉，对异常应最为了解，若能一同澄清，岂不更能服众？”
这一下，反将一军！狰岩眼神闪烁，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那阴寒之力若真与狰厉一脉有关，狰岩岂敢上问心台？
张大凡继续道：“第二，晚辈伤势未复，此刻接受考验，恐有失公允。请容晚辈休整三日。三日后，辩罪台上，晚辈定当给万兽谷一个交代。”
他提出的条件合情合理，既展现了坦荡，又将难题抛回给了狰厉一方。若狰厉拒绝让狰岩上台，或连三天都不愿等，其用心便昭然若揭。
白鹿公立刻接口：“张道友此言大善！辩罪需双方对质，方能水落石出。狰厉首领，你以为如何？”
狰厉脸色阴沉，死死盯着张大凡，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花来。半晌，他冷哼一声：“好！就依你！三日后，辩罪台上，本座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若到时你无法自圆其说，或狰岩证明你乃污蔑，休怪本座手下无情！我们走！”
说罢，狰厉袖袍一甩，带着一众手下悻悻离去，临走前那充满杀意的眼神，让空气都寒冷了几分。
威压散去，小筑外恢复平静，但气氛却更加凝重。
风璃长舒一口气，担忧地看向张大凡：“张师兄，你何必答应他们？那问心焰……”
白鹿公也叹息道：“道友，此法凶险。狰厉定然会在问心焰上做手脚。”
张大凡擦了擦额角因强撑而渗出的细汗，眼中却闪烁着冷静的光芒：“前辈，风璃道友，晚辈明白。但方才局势，若不答应，他们必有后招，冲突可能立即爆发。晚辈需要这三日时间。”
“哦？道友有何打算？”白鹿公问道。
张大凡望向葬星古脉的方向，目光深邃：“一是疗伤恢复。二是……晚辈想再探古脉边缘，或许能找到更多关于那阴寒之力的线索。三是……”他看向白鹿公和风璃，“需要二位的帮助，详细了解‘问心焰’的奥秘，以及狰厉一脉近年来的具体动向。知己知彼，方能寻得一线生机。”
他心中已有计较，现代博弈论中的策略，或许能在这妖族古法中找到破局之点。同时，那“北冥真意”对负面能量的包容与转化特性，或许能成为对抗问心焰的关键。
危机暂缓，但更大的风暴，已在三日后的辩罪台上空凝聚。张大凡能否在万兽谷的内部倾轧与古老仪式的考验中破局，并揭开“归墟寂灭”之谜的冰山一角？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