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风崖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但赤瞳一系已然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残存的裂风雕族及其附庸退入林海深处,短时间内难以再组织起有效的攻势。然而,空气中弥漫的并非只有胜利的喜悦,更有一股凝重而神秘的气氛,源头正是张大凡手中那枚已然收敛光华、却依旧引人注目的黑色鳞片。
赤瞳迅速安排手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随后便以最郑重的礼节,邀请张大凡、墨渊长老和文心澜前往妖族圣地——祖灵图腾谷。风璃自然也一同前往,她看向张大凡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与更深的好奇。
祖灵图腾谷位于千嶂林海的最深处,被层层叠嶂和古老禁制守护。穿过一片弥漫着七彩瘴气的迷幻林后,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处巨大的山谷,谷内灵气氤氲,远比外界浓郁精纯。最引人注目的是,山谷四周的崖壁上,雕刻着无数巨大而古朴的图腾,描绘着各种飞禽走兽、日月星辰,以及一些难以名状的古老符号,散发着沧桑浩瀚的气息。谷地中央,矗立着几根高达数十丈的巨型石柱,上面同样刻满了密麻麻的图腾纹路,隐隐构成一个玄奥的阵法。
踏入谷中,张大凡立刻感到识海中的北冥令轻轻震颤,与这谷中的某种气息产生了微弱的共鸣。而他储物袋中的黑色鳞片,也似乎变得更加沉静,仿佛游子归家。
“此地便是我妖族历代祭祀先祖、感悟血脉之源的地方。”赤瞳的声音带着无比的虔诚,她先是带领众人来到中央最大的那根图腾柱前,恭敬地行了一个古老的妖族礼节。
随后,她转向张大凡,目光灼灼:“张道友,可否再请出那枚鳞片?在此地,或许能更清晰地感知其来历。”
张大凡点头,再次取出黑曜石盒,打开。鳞片暴露在祖灵图腾谷的特殊环境中,并未像之前对抗骨器时那样爆发出强烈光芒,但其表面的螺旋纹路却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微不可察的幽光,与整个山谷的图腾气息隐隐交相呼应。
赤瞳屏住呼吸,缓缓闭上双眼,将一只手掌虚按在鳞片上方,运转体内妖力,仔细感应。她的脸色时而激动,时而困惑,时而敬畏。
良久,她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骇然与肯定:“不会错!这绝非普通的祖灵遗物!这气息……古老、威严、凌驾于万妖之上……这是唯有在最为古老的图腾壁画和血脉传承记忆碎片中才隐约提及的——太古龙皇之鳞!”
“太古龙皇?”文心澜闻言,俏脸上也露出震惊之色,“据我无涯学宫残卷记载,龙皇乃开天辟地之初,统御万妖的至高存在,其力可撼星辰,其息可定乾坤,早在不知多少个纪元之前便已陨落消逝,其传承与遗物早已成为传说。此鳞若真与龙皇有关,其价值……无法估量!”
墨渊长老沉声道:“如此至宝,为何会流落至影蚀族据点?裂风雕族又是从何得知其存在,并断定与赤瞳长老一系有关?”
这也是张大凡最大的疑问。
赤瞳眉头紧锁:“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龙皇之鳞失落无尽岁月,我族内部都只当是神话传说。裂风雕族此次发难,借口是我族私藏圣物,如今看来,他们真正想要的,就是这枚鳞片!他们背后,定然有知晓内情的存在指点!”
她顿了顿,看向张大凡,语气无比严肃:“张道友,此物于你而言,是福是祸难料。它既然在你手中显现,或许冥冥中自有定数。我恳请你,能否在此地,尝试以自身灵力或神识,轻微激发此鳞,与我族图腾柱产生共鸣?或许,我们能从中得到更多关于鳞片本身,以及当前危机的启示。”
张大凡略一沉吟,便点头同意。他也迫切想知道这鳞片的更多秘密。他走到中央图腾柱前,盘膝坐下,将鳞片置于掌心,然后缓缓运转北冥真意,调动一丝极为精纯平和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渡向鳞片。
起初,鳞片毫无反应。但当张大凡福至心灵,不再刻意驱动灵力,而是将心神沉静下来,尝试以神识去“触摸”鳞片内那苍茫的意境,并引动识海中北冥令的那一丝清凉道韵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