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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凡没接传音,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青铜碎片的冰凉纹路,目光锐利如刀:“条件。” 他从不信无缘无故的善意,尤其在归墟之门异动、各方势力齐聚的时刻。
胡瑶脸上露出一抹狐族特有的狡黠笑容,银星纹在颊边亮了亮:“道友快人快语。条件有二:其一,道友需立誓,待鸿蒙天界开启时,携‘启钥’碎片助我族进入;其二,道友在星辰池修行期间,需将青铜碎片借予我族参悟七日 —— 我族以星狐血脉立誓,绝不损毁碎片,更不强行剥离道韵,七日一到,即刻奉还。”
“因缘际会,各取所需罢了。” 她坦然迎上张大凡的目光,星辉在眸底轻轻流转,看不出半分虚假。
玄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龙火晶的光芒忽明忽暗,映得三人的影子在岩壁上晃动。星辰池的诱惑摆在眼前 —— 对急需提升实力、掌控鸿蒙花苞的张大凡而言,这几乎是雪中送炭;可狐族的条件,却将他与星陨狐族的命运牢牢绑在一起,尤其青铜碎片的借用,更是触及了核心底线。
欧冶玄挠着头发,低声嘟囔:“碎片借出去也不是不行,我已拓印了大部分道韵纹路,只是…… 七日会不会太长了?万一他们搞鬼……”
张大凡沉吟片刻,脑海里飞速闪过阿箐的梦境、星图的指向、胡瑶带来的星谕 —— 这些线索看似偶然,却像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而星辰池,正是串联起所有线索的关键节点。他忽然开口,目光落在胡瑶耳后的狐纹上:“道友可知,除了归墟之门与妖族疆域,还有一处地方,其空间轨迹与星图、甚至某些梦境所见,隐隐相合?”
胡瑶脸上的从容瞬间淡去,竟往前凑了半步,眸中精光更盛:“道友竟接触到‘幻梦星轨’?那是极魔深渊核心特有的轨迹 —— 深渊里的魔气与上古禁忌之力交织,形成的幻境能吞噬合体境修士的神魂,星谕虽提及此处,却严令我族不可靠近。道友此刻修为尚浅,切不可冒进,当以提升自身为先。”
她间接承认了极魔深渊的存在,也再次强调了实力的重要性 —— 这更让张大凡确定,星辰池是目前唯一的捷径。
“好。” 张大凡终于点头,指尖离开袖中碎片,“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需立天道契约:碎片借用七日为限,期间狐族不得触碰碎片本体;关于鸿蒙花苞培育的秘法,需先告知核心原理,我确认有用后,再随你前往隐星谷。”
胡瑶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星辉在周身流转,似连龙火玄室的温度都升了几分:“这是自然。星璇长老早已备好契约卷轴,只待道友点头。不知道友何时可以动身?归墟之门的异动越来越频繁,恐夜长梦多。”
“三日之后。” 张大凡道。他需要时间安排望墟城的事,将北冥令等重要物件妥善安置,更要确认顾清风与欧冶玄后续的推演计划。
“如此,瑶便在城中客栈静候佳音。” 胡瑶再次敛衽行礼,身形忽然化作点点星辉,像被风吹散的星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玄室里,只留下一缕极淡的星香,萦绕在解析台旁。
石门缓缓合上,玄室里的凝重感却未消散。
顾清风长叹一声,将茶盏放在台面上:“星陨狐族所图非小啊…… 他们要的绝非只是进入鸿蒙天界,恐怕还想借道友的归元之体,掌控鸿蒙源气。”
欧冶玄却盯着星图里的光点,摸着下巴道:“碎片借出去倒无妨,我拓印的纹路足够研究一阵。只是那星辰池…… 小子,你可得把握住!那可是能让你境界再上一层的机缘,千万别浪费了!”
张大凡没说话,目光重新落在星图虚影上。妖族疆域的三枚光点仍在微微震颤,与他袖中碎片的道韵遥相呼应。胡瑶的出现,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通往妖族疆域与星辰池的门,却也将他推向了更深的漩涡 —— 星谕、鸿蒙花开、极魔深渊、魔族太子的动向…… 所有线索都在往一处汇聚。
他需要力量,需要更快地掌控鸿蒙花苞,需要解开青铜碎片的秘密。
星辰池,他势在必行。
三日后,隐星谷。那处位于人间界与妖域交界的秘境,正等着他踏入新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