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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识更是以恐怖的速度扩张:先是覆盖整个静室,能 “看” 到地上的血迹、破碎的蒲团,甚至能 “闻” 到空气中残留的心魔戾气;接着往外延伸,覆盖了整个玄冰洞府 —— 能 “看” 到洞府角落里,一只冰蚕正啃着冰晶,连它吐丝时细微的震颤都清晰可辨;最后,神识触碰到了洞府外的极北冰原 —— 能 “看” 到冰原上的风雪,能 “感” 到几缕带着惊疑的窥探神识(是附近的修士察觉到了劫云消散,想来探探情况),甚至能 “听” 到冰下深处,灵脉流动的声音。
丹田之内,混沌道树终于不再是虚影 —— 它扎根在混沌星云中央,树干粗壮,枝叶繁茂,每一片叶子上都刻着微小的符文,是归元诀的奥义;环绕道树的混沌星云旋转得更稳,星云里的仙、魔、妖三系灵气,不再需要他刻意调和,而是像水流一样自然交融,达成了动态的平衡;道基核心的三角架构,此刻化作一个微型的混沌漩涡,能自行吞吐天地灵气,连呼吸间,都有灵气顺着漩涡涌入体内。
一种前所未有的 “和谐” 感浮上心头 —— 他的肉身、他的神识、他的道基,不再是分开的部分,而是融为一体;他与周围的灵气、与脚下的冰原、与更广阔的天地,也有了一种微妙的联系 —— 仿佛他抬手,就能引动周围的灵气;他睁眼,就能看清天地间的法则流转。
合体期,成了!
张大凡缓缓睁开眼。
眸子里没有了挣扎,没有了痛苦,也没有了突破后的狂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 像万古不变的寒潭,却又藏着生生不息的生机。开阖之间,有混沌色的微光一闪而逝,那是道心澄明后,与天地共鸣的痕迹。
他抬手,掌心的混沌刀气早已收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丝淡淡的余温,像握着刚熄灭的炭火。周身的气息彻底内敛,不再有之前的凌厉或狂暴,却让人觉得他与这片冰原、这片天地,是一体的 —— 他站在那里,不突兀,不张扬,却又谁都无法忽视。
静室里还是一片狼藉:地上有血迹,蒲团碎了,石壁上还留着灵气冲击的痕迹。可他看着这些,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心魔劫散了,境界突破了,道心澄明了。
他缓缓起身,脚步轻得像踩在云上,却每一步都无比扎实。走到静室门口,推开那扇冰门,外面的风雪扑面而来,带着极北冰原特有的清冽。他抬头望向天空,劫云早已消散,露出一片湛蓝的天,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他脸上,暖融融的。
他的道,就在脚下。他要找的人,还在等着他。
前路或许还有艰险,或许还有更多的考验,但他的心里,再没有一丝迷惑。
道心澄明,前路可期。
静室之外,风雪依旧,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界膜隔绝。张大凡立于冰门之前,未刻意运转法力,周身毛孔却似与整座玄冰洞府、与脚下万里冰原、乃至与头顶那片刚刚劫云散尽的苍穹产生了微妙的共鸣。他深吸一口气,吸入的已非单纯寒气,而是天地间流淌的、蕴含着无数法则碎片的精纯灵气。
心魔劫破,道心澄明,阻碍在化神与合体之间的那层壁垒已然冰消雪融。此刻,无需引导,天地自生感应。
“嗡——”
一声并非来自耳畔,而是源自灵魂深处、源自周遭每一寸空间的低沉嗡鸣响起。静室内那些先前因能量冲击而散落的碎石、冰屑,此刻竟微微震颤着,悬浮而起,仿佛失去了重量。空气中,肉眼可见的淡蓝色、乳白色乃至极其稀薄的混沌色灵气光点,如同受到无形巨鲸的吞吐,自洞府石壁、地脉、甚至穿透虚空,疯狂朝着张大凡汇聚而来。
这不是冲击,而是倒灌。是天地对于成功渡过重大劫难、生命层次得以跃迁者的馈赠与认可。
海量灵气涌入体内,却不再带来丝毫胀痛。他的经脉在先前破而后立的过程中已被拓宽至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此刻这些精纯灵气涌入,如同江河汇入瀚海,顺畅无比。它们流淌过四肢百骸,洗涤着最后一丝因长期挣扎、战斗而积淀的疲惫与暗伤,滋养着每一寸新生的血肉与骨骼。
张大凡闭上双目,内视己身。
丹田气海中央,那株混沌道树已彻底凝实,不再是虚影。树干粗壮,呈现一种暗合天道韵律的混沌色泽,树皮纹理天然勾勒出繁复而玄奥的符文,细看之下,竟是《归元诀》与《乾坤万化》部分精义的具象化。根系深深扎入下方那片旋转不休的混沌星云,贪婪地汲取着星云中高度融合的仙、魔、妖三系本源之力。树冠枝叶繁茂,每一片叶子都闪烁着不同的微光,有的清圣,有的幽暗,有的灵动,代表着他对不同属性灵气的掌控与理解。
而此刻,最为神异的变化,发生在树冠之上,或者说,发生在与他神魂紧密相连的识海投影之中。
随着灵气倒灌达到一个峰值,混沌道树轻轻一震。树冠最顶端,三点璀璨的光芒开始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