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的思绪被瞬间拉回现实。
山西?
他的眉梢微微挑起。
不是代表最高军情的红漆封套,说明不是鞑子叩关。
可曹文诏用上了“急奏”,说明事情也绝非寻常。
他伸手接过奏疏,指尖利落地打开,抽出奏报。
目光一扫而下。
仅仅几行字,朱由检的脸上,便浮现出一抹极具深意的神色。
奏疏的内容,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盘踞漠南草原,名义上统领蒙古各部的察哈尔部虎墩兔憨,也就是林丹汗,派人来了。
信使带来的,是林丹汗的亲口解释,或者说……是求和。
他声称,前些时日浩齐特部与乌珠穆沁部袭扰大明边境,纯属擅自行动,并非出自他的授意。
为了表示歉意,也为了证明自己绝无与大明为敌之心,林丹汗愿意立刻派遣使臣前来朝贡。
并献上良马五百匹,作为赔偿!
他还保证,已经派人申饬那两个部落的首领,严令他们约束部众,再不敢犯大明边境分毫!
朱由检的指节,在奏疏的边缘轻轻敲击着,发出极富韵律的轻响。
他的嘴角,一点点地勾起。
最终,一声低沉而充满掌控感的轻笑,从他的喉间溢出。
怕了。
这位纵横草原,野心勃勃的蒙古大汗,那个原本历史中多次集结近十万兵马向大明索要岁赏的虎墩兔憨,终究是怕了。
是因为曹文诏在山西集结的数万大军,让他感受到了压力?
还是因为己巳破虏,在遵化城下,将数万建奴铁骑打得尸横遍野的战况,让他吓破了胆?
或许,两者皆有。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大明最需要的东西,来了。
时间!
是休养生息,推行新政,积攒国力的宝贵时间!
陕西大旱,河南大蝗,流寇四起,国库空虚……
内部的溃烂,远比外部的威胁更致命。
在这个节骨眼上,北境能安稳一年,甚至半年,都对他至关重要!
林丹汗的示弱,来得太及时了!
这等于将战略上的主动权,完完整整地交还到了他的手中!
朱由检将奏疏缓缓合上,方才那丝因“黄金牢笼”而起的沉郁,并未消散,反而化作了一股更加坚凝的意志。
他抬起头,对着一旁静候的王承恩吩咐,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明日大朝会,将此事,宣告满朝文武。”
这不仅仅是一份捷报。
更是一剂强心针!
他要让朝堂上那些因天灾人祸而惶惶不安的臣子们看看,他这个天子,坐镇中枢,依旧能让四夷宾服!
“奴婢遵旨!”
王承恩躬身应诺,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悦。
安排完这件事,朱由检只觉得浑身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被他亲手挪开。
他站起身,走到殿前,看着殿外沉沉的夜色。
心情的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朗声开口:“摆驾,承乾宫!”
(以下一手小湿词,不爱看的兄弟直接略过。爱看的话多点个赞,以后可以再写。。。哈哈哈)
田香轻拂夜微凉,溶溶月色浸回廊。
肌肤胜雪凝清光,柔荑沾露润红妆。
身如岳,麈如钢,轻匀娇喘透罗裳。
香汗微黏云鬓旁,一枕春酲入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