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盘?自己的都快保不住了。
可若不争,土默特部今日之后,便要被打散重编了!
墨尔根牙关紧咬。
“回……回禀王爷……”
声音干涩,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悲凉。
“土默特部……确实给不出察哈尔部那样的条件。”
贵英赤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端着酒杯若有若无的摇晃着,满是得意。
墨尔根双眼已是一片赤红。
“但!”
“土默特部愿为大明之犬马!”
“愿与大明共治归化城!”
话音未落,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这条件,在察哈尔部的条件面前,小的近乎可有可无。
俄木布台吉临行前的嘱托在耳边回响——我们能让大明看上的,只有归化城,和一颗绝对听话的心。
墨尔根心头一横。
他知道,若不拿出诚心的筹码,土默特部就彻底输了。
“噗通!”
墨尔根走到中间,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跪下。
“归化城,由大明全权主理!”
他的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无比清晰。
“土默特部愿为大明归化城民。”
“请大明赐爵!”
“请大明驻军!”
当一条摇尾乞怜、替主看家的狗,博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这一番话让贵英赤都愣住了。
随即,他眼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连祖宗的基业都拱手送人,这土默特部,真是软到了骨子里。
他看向福王,等待着这位王爷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大明要的是能征善战的盟友,不是一群只会磕头的家奴。
“殿下。”
周延儒终于坐不住了。
他虽是文官,却也看出了这其中的凶险。
察哈尔部的条件是蜜糖,更是砒霜;土默特部的投靠虽卑微,却胜在绝无后患。
他生怕福王被贵英赤画出的那张征伐大漠的宏图迷了心窍。
周延儒站起身,对着福王长揖及地:“殿下,察哈尔部所言虽美,然其心……”
“其心如何啊?”
朱常洵笑呵呵地打断了他,胖乎乎的手掌在空中虚按两下,示意他坐回去。
“周大人,莫急。”
“这做买卖嘛,总得听人家把话说完,把账算透不是?”
周延儒一口气堵在胸口,却也只能憋屈地坐下。
朱常洵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贵英赤身上。
那眼神,说不出的慈祥。
“贵英赤啊。”
“在!”贵英赤昂首挺胸。
“你这三个条件,本王听了,心动得很呐。”
“王爷英明!”贵英赤大喜过望,“只要王爷点头,我部铁骑……”
“哎——”
朱常洵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本王,是个生意人。”
“生意人,最喜欢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