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在!”
早已等候多时的满桂,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
他那一脸的大胡子都兴奋得抖动起来。
“把你的那些宝贝,都亮出来吧。”
张维贤指向辽阳城那高耸的城墙。
“给老子,把这天,捅个窟窿。”
满桂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
“得令!”
他猛地转身,冲着身后那片一直被严密看管的营地,狠狠挥动令旗。
“神机营!起!”
原本覆盖在那些巨大马车上的黑布,被猛地掀开。
露出了
这是天工城根据皇帝授意捣鼓出来的终极杀器——“孔明球”。
二十个巨大的吊篮被推到城池的西北角十里的地方。
工兵们熟练地将煤油倾倒进燃烧器,点燃羊毛和煤油的混合物,另一人则有节奏的踩动着风箱般的油泵。
“呼——”
橙红色的火焰腾空而起,发出沉闷的咆哮。
热浪滚滚,顺着微弱的西北风吹向球囊。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那些原本瘫软在地上的巨大球囊,开始缓缓膨胀,颤巍巍地竖立起来。
战场上骤然绽放出一朵朵巨大毒蘑般的球囊,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升上天空。
每一个吊篮里,站着两个人和两个箱子。
“赵率教!”
张维贤没有停下,继续点将。
“末将在!”
赵率教按刀而出。
“把所有的攻城车、投石机、云梯,都给老子推上去。”
“配合孔明球,待大将军炮五轮齐射之后,直接前压!”
“老子不要试探,不要佯攻。”
张维贤拔出尚方宝剑,剑锋直指辽阳。
“这一仗,老子要直接把他豪格的屎给打出来!”
“祖大寿!”
“末将在!”
“率三千营游弋侧翼,有敢溃逃者,斩!”
“喏!”
一条条军令如流水般发下。
整个明军大营,这台沉寂了两日的战争机器,在此刻全功率运转起来。
杀气冲霄。
然而,在这热火朝天的备战中。
只有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角落里,被整个世界遗忘。
德格类。
他看着那些忙碌的将领,看着那些从未见过的、正缓缓升空的飞天巨物,心中一片冰凉。
没有他的任务。
从头到尾,张维贤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哪怕是一句“正蓝旗从旁协助”,都没有。
德格类紧握着刀柄。
他明白,这是不信任。
在张维贤眼里,他就是个可有可无的看客,甚至是一个需要时刻提防的隐患。
他已经剃了发,杀了人,亲手斩断了所有退路。
若是再不能在大明这边立足,这天下之大,将再无他容身之地。
“主子……”
身边的亲兵小声唤了一句,眼神里满是惶恐与不安。
显然,手下的人也感觉到了这种被彻底边缘化的致命危险。
德格类稳住心神。
冷空气灌入肺腑,让他那颗焦躁不安的心,强行冷静了几分。
他的目光盯着远处那些缓缓升空的孔明球。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