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矛捅穿肚子,直接连人带矛钉在木板墙上。
一个冲得太猛的朝鲜兵被躲在暗处的武士砍断了左臂。他没有退,直接用肩膀重重撞向那名武士,两人抱成一团滚进泥水坑里。武士拼命去拔腰间的胁差,那朝鲜兵张开满是血污的嘴,一口咬在武士的咽喉上。
喉管撕裂的闷响令人毛骨悚然。朝鲜兵吐出一口碎肉,用仅剩的右手拔出短刀,顺着武士的眼眶狠狠扎到底。
半个时辰不到,石田城的外围防线全线溃烂。
松浦大一带着十几个亲卫,撞开本丸的后门,企图往山里逃。
刚冲出后街,迎面撞上一排密集的矛尖。
李成焕提着一杆滴血的长矛,挡在路中央。身后的两百多名朝鲜甲士将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杀过去!”松浦大一挥舞着太刀,声嘶力竭。
十几个亲卫硬着头皮扑上来。
李成焕手腕一抖,长矛毒蛇般窜出,精准地扎进冲在最前面那名武士的咽喉。抽出,横扫,矛杆重重砸在另一人的太阳穴上,头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两百名朝鲜兵一拥而上,乱刀齐下。十几个亲卫连个全尸都没留下,被剁成了肉泥。
松浦大一转身想跑。
李成焕一步跨出,手里的长矛当做标枪掷了出去。
噗嗤。
铁矛头贯穿了松浦大一的右腿,将他死死钉在青石板上。
松浦大一惨嚎着扑倒在地,双手抓着矛杆,痛得浑身抽搐。
李成焕走过去,靴底踩在松浦大一的后背上,拔出腰间的佩刀。
“我……我没去过朝鲜……”松浦大一疼得五官扭曲。
李成焕听不懂倭语,但他懂那副摇尾乞怜的做派。
“壬辰年,我娘被你们的人串在竹竿上烧的时候,也求过你们。”
李成焕反手握刀,刀尖对准了松浦大一的后颈。
“这笔账,得拿绝户来还。”
刀身猛地压下,切断颈椎。松浦大一的抽搐戛然而止。
朴志浩踩着满地黏稠的血浆,缓步走进石田城。
整座城已经变成了炼狱。朝鲜兵挨家挨户地踹开木门,揪出藏在暗格和地窖里的男人,当街乱刀砍死。无头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街道两侧,鲜血顺着排水沟往海里淌,将近海的水面染成了一片暗红。
金俊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走过来。胸前的甲片上挂着碎肉,热气直往外冒。
“大人!城里的男丁肃清了!抓了几百个女眷,怎么处决?”
朴志浩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些被麻绳串在一起、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日本女人。
“绑了交给大明,房子搜罗一下,然后浇上火油烧了。”朴志浩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金俊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领命!”
一桶桶从库房里搜出来的菜油和火油被泼在木构建筑上。火把扔进草堆。
冬日的狂风将火势连成一片。烈焰冲天而起,女人的惨叫声被木材爆裂的轰鸣彻底盖住
这把火,烧得极旺。冲天的黑烟柱在几十里外的海面上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这是孙经略要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