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市委大院的红砖白墙上。
方平坐在办公室里，翻阅着刘建军送来的文件。
“叮铃铃！”
桌上的内线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方主任，王市长那边有个关于高新区招商引资的协调会。原本是周副主任去参加的，但他刚才打电话说胃病犯了，去医院打吊瓶了。您看……”电话那头是市委办的科员小李，语气里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方平放下笔，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周明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这个时候病了。
这种协调会通常吃力不讨好，牵扯到多个部门的利益分配，周明这是明摆着把烫手山芋扔给他。
“知道了，把会议材料拿过来，我去参加。”方平没有推辞。
既然坐了这个位置，就没有躲的道理。
会议在市政府大楼的第三会议室举行。
方平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他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会议进程冗长且乏味，各部门为了争取一点政策倾斜，吵得不可开交。
方平一边听着，一边在笔记本上做着记录。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刘卫东发来的信息：“方主任，宏达化工出事了。”
方平目光一凝，快速回复：“什么情况？”
“董大伟今天早上召集了全厂职工大会，说市里要强行没收厂里的五百亩备用土地，还要切断厂里的资金链。现在工人们群情激愤，已经把厂区大门堵了。还有一部分人正准备往市委大院这边来请愿。”
方平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
董大伟这招“煽动群众”玩得够狠。
把融资租赁的抵押曲解为强行没收，直接挑动工人的饭碗焦虑。
一旦工人真的把市委大院堵了，这事就成了严重的群体性事件。
到时候，哪怕林青山想保他，也得顾忌省里的看法。
“你现在在哪？”方平问。
“我带着环保局的人在厂区外围，进不去。工人们情绪很激动，手里拿着铁锹和钢管。”刘卫东的回复透着焦急。
方平收起手机，站起身，悄无声息地从后门退出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