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之心爆发出穿透裂谷的光芒,直射九天。三百六十五道星光从天而降,汇成光柱笼罩古魔。混沌虚空扩张百丈,吞噬之力撕扯魔躯。
“不——!”古魔疯狂挣扎,喷出噬星魔光。林野双手合一,星芒与混沌化作灰白漩涡,魔光如泥牛入海。漩涡吞噬魔光后暴涨十倍,古魔身躯被寸寸拖入虚空。
三十息后,古魔彻底消失。虚空入口闭合,化作掌心灰色光球,内部魔影冲撞不休。裂谷深处的魔威,终于消散。
林野低头看向光球,又望向东方,嘴唇微动却无言。下一刻,他身体一软倒下,星辰之心隐入皮肤,混沌源胎陷入沉寂,意识沉入无边混沌。
冥使的惊呼、妖将的呐喊、远方碧游仙子的呼唤,都渐渐远去。
三个月后,万妖谷养龙池底。
苏晚雪缓缓睁眼,眉心魔印消散,一点银微星芒闪烁。她泡在龙脉精华中,伤势痊愈七成,修为恢复金丹中期。
“姐姐!”苏米快步走来,脸色苍白却眼神清明,体内死气已消散大半。
“林野呢?”
苏米声音发涩:“宗主他还在沉睡。碧游仙子他们将他安置在两仪归墟节点,神魂与混沌虚空融合,短则十年,长则……”
苏晚雪抬头望向池底,灰白光球中,林野静静悬浮。“我会等他。”她语气坚定。苏米重重点头:“我也会。”
西域尸陀林深处,古老祭坛上。
冥使摘下纯白面具,露出清丽却毫无血色的脸,眉心印着门形印记。她面前跪着暗蝠、赤魁、王霖天。
“林宗主沉睡前托我寻你们,可回万妖谷了。”
暗蝠警惕:“你到底是谁?”
“吾名寂,永寂之门使者,也是万年前星枢宫葬星一脉最后传人。”寂淡淡道,“葬星一脉的背叛,本就是星河真君的计划。若无背叛,古魔怎会放心降临?”
她转身望向东方,掌心浮现灰白钥匙:“万年前真君以身布局,万年后林野以命放逐古魔。而我们的使命,是三百年后古魔归来时,为这方天地开启最后的归寂之门。”
话音落,寂化作黑雾消散。
养龙池底,两仪归墟节点。
林野的意识沉浮混沌虚空,他“看”到星河真君与归墟道人论道,“看”到上古大战的惨烈,“看”到苏晚雪守候的侧脸,“看”到墨心主持隐龙宗重建,“看”到赤金苏醒后的茫然。
他还“看”到中州剑宗声望扫地,玄天阁整合正道;西域大雷音寺封山;东海蓬莱与万妖谷结盟;北境血蚀巨魔扩张放缓。
混沌虚空最深处,灰色光球内的古魔停止冲撞,暗红魔眼冷冷注视着他。
三百年。
林野意识盘膝而坐,运转《星辰归宗录》,炼化混沌道种,参悟阵道传承。
混沌中没有时间,可他知道,外界有人等他醒来,等他归来,等他兑现承诺。
——守护应守之人。
——走到路的尽头。
——我会回来。
养龙池水轻轻荡漾,倒映着池底沉睡的身影,以及他眉心那枚缓缓旋转的星辰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