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深虽然是顾爷爷的儿子,但他母亲早逝,如今当家做主的是他同父异母哥哥的亲母冯素琴。
况且姜梨在顾家的时候,也略有所闻,顾爷爷以前很疼爱顾知深,但自从顾知深的母亲过世后,他便性情大变,对顾知深严苛又冷淡。
姜梨初进顾家的时候,原本监护权是落在顾晟那的,后来不知为何,成了顾知深。
长大后,姜梨隐约猜到,应该是袁薇怕她身为养女挡了顾柔的路。
而彼时的顾知深才十八岁,无家无室,孑然一身。
把她这个包袱扔给顾知深,是最好的。
这样的处境下,她如何敢得罪袁薇。
小时候袁薇也给过她不少委屈,她都默默吞下,从不找顾知深告状。
她觉得,她好过,顾知深就会好过。
顾知深好过,她才会更好过。
在顾家,她和顾知深就像捆绑在一条船上的人。
同浮同沉。
十八岁的姜梨不可自拔地爱上了这样的顾知深。
她始终觉得,她和顾知深尽管不同,又很相似。
她甚至想过这辈子都会和他捆绑在一起,永不分割。
她更是天真又偏执地想过,只要顾知深愿意,她死了都要跟他葬在一起。
想想,真是天真到可怜。
姜梨站在原地没有说话,眼眶却微红。
顾知深始终睨着她,瞧见她长睫轻颤,鼻翼翕动,一副委屈到极致的样子。
他气笑,“我说两句就哭,袁薇鞭子甩到脸上了也没见你怕。”
“姜梨,你这是窝里横。”
姜梨的眼泪聚积到眼眶,要掉不掉的样子。
她抬眼,雾气氤氲,“我都怕死了,那么粗的鞭子,要是打在我身上,我都要被抽死了。”
她说得可怜委屈,又有些生气。
顾知深幽深的眸色里,倒映她滑落下来的泪痕,喉结克制而隐忍地上下滑动。
深沉的眸色下移,她白皙的双膝红肿得刺眼。
他眸色更沉,俯身将她拦腰抱起。
姜梨吓了一跳,吓得眼泪都忘了掉。
这里可是顾宅!
要是被袁薇或者其他人知道他俩以前有段不为人知的关系,会被活生生扒掉一层皮!
她的紧绷和害怕被顾知深尽收眼底。
他唇角勾起,那天脚疼的时候,赖着他非要让他抱。
这会儿腿不疼了?
行。
他眼尾升起一抹狡黠,托着她身体的手忽地松开,怀里的人瞬间下坠。
失重感陡然袭来,姜梨惊呼一声,下意识圈紧了顾知深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去。
她双臂搂得结实,顾知深侧眸看她,“不松手?”
他只单手托着她的膝窝,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
姜梨知道他是故意的,秀眉微蹙,“松手我就要摔死了。”
“看来也没那么紧张。”
顾知深笑,抱着她缓步往庭院外走去。
“姜梨。”他开口喊她。
“嗯?”姜梨抬眼,盯着他锋利的下颌线。
“知道怕,就要会反抗。”顾知深语气淡然,眼神幽深凛冽。
姜梨圈着他的脖颈,窝在他怀里,反应过来他是在说挨鞭子那件事。
“如果事情闹大了呢?”她盯着他的侧脸,心跳加速。
“我担着。”
轻飘飘的四个字,姜梨心跳漏了半拍,微不可察地扬起唇角,梨涡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