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顾家那两年,她会讨好他顺从他,小心翼翼地问他,“小叔叔,你会一直管我吗?”
她十八岁那年,她撒娇卖萌,在他身下可怜巴巴地,一遍遍地问他,“顾知深,你会丢下我吗?”
直到今天晚上,她在电话里哭得委屈,一遍遍喊着他,“别不要我。”
她太聪明了,知道如何撒娇求饶服软,知道如何让他一次次心软,一次次妥协。
她懂得利用他对她的包容,宠溺和耐心,肆无忌惮地掠夺她想要的东西。
以前一样,现在也一样。
当她的目的达到,全然清醒过来后,她最先抛起的就是他。
她会说后悔,说恶心,说厌恶。
还会说,再也不想看见他。
玩得起,还玩吗?
顾知深扯着嘴角轻笑一声,笑容薄凉。
他盯着姜梨,犹如猎捕已久的猎物,大步上前,用力扣着她的后脖颈强势地吻了上去。
姜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箍住腰按在墙上。
她被迫踮起脚尖,视线里,是男人放大的俊脸。
近到连他睫毛的长度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霸道地掠夺她的呼吸,大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发了狠地吻她。
腰肢被男人的手臂用力箍住,姜梨双臂攀着他的肩膀,被吻得缓不过气。
男人的唇瓣离开,给她呼吸的时间。
额间相抵,高挺的鼻梁厮磨。
顾知深低眸瞧着她红润的唇,轻嗤一笑。
“不玩了。”
他声音异常沙哑,粗粝感磨得姜梨刚刚跳跃的心忽地一疼。
姜梨急促的喘息突然顿住,一时屏住了呼吸。
男人的指腹摩挲着她柔软晶莹的唇,指尖温柔。
“姜梨,你想要什么,需要什么,可以直接跟我开口。”
指腹用了些力,揉得姜梨的唇有些生疼,他的声音也添了一丝凉意。
“别再玩这种把戏,次数多了,没意思。”
姜梨呼吸发沉,跳动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男人,他薄唇微扬,琥珀色的瞳孔里像一汪清冽的深潭。
“我说过,我不会不要你,也不会不管你。”顾知深的手指撩起她脸颊的湿发别在耳后,“既然十二年前我管了你,就会一直对你的生活负责。”
“也仅仅只是负责。”
他松开姜梨,说出的话语跟他抽离的温度一样凉。
姜梨有些站不住脚,勉强贴着墙面,怔怔地看着男人。
她双眼又湿又红,像受伤的小鹿。
他的视线高出她大截,低眸时,有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顾知深轻轻一笑,眉目看不出什么温度。
他抬手轻轻理着姜梨的湿发,“是你说的,陪我睡了两年,你不欠我的。你不需要再回到这种恶心的关系。”
“恶心”二字一出口,让姜梨不由自主地轻轻发颤。
恶心......
是她说的。
是她声嘶力竭地对他说恶心。
姜梨眼泪涌上,委屈得呼吸都发了抖。
男人收回手,脊背笔直,语气淡然,“姜梨,开始是你先说的,结束也是你选的。”
“既然选择了离开,同一个坑,就别跳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