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的黑车停至脚边,姜梨视而不见。
“姜小姐,顾先生让我——”
司机的话还没说完,姜梨弯腰钻进了开过来的网约车里,让司机驶离了西九樾。
她靠着车窗,反光玻璃上倒映着她精致的面容。
清纯挂的长相又夹着几分明艳动人,确实是个美人胚子。
但两年前,她恶心死这样的自己。
跟顾知深的争吵里,她声嘶力竭地说他恶心。
顾知深掐着她脸的力度仿佛停留在她脸上,眼神凛冽到恨不得捏碎她。
他问她,“恶心?”
她恶心,恶心这样一边大吵大闹一边渴望顾知深能抱住她说爱她的自己。
恶心这样见不得光的关系,恶心自己那不能公之于众又贪得无厌的心。
恶心自己明明得不到他的爱,偏偏不死心!
恶心自己花了两年都捂不热他的心,想放弃还觉得割舍不下。
她恶心死这样的自己!
她的每一句恶心,都是在谴责自己。
崩溃的争吵和口不择言下,她把恶心的矛头对准了顾知深。
她心里千疮百孔,也不想要对方好过,把伤人的话说到极致。
当顾知深说出那句“你不需要再回到这种恶心的关系”时,她百口莫辩,心口一阵一阵的刺痛。
......
蓝柏会所。
肤白貌美的女人端着红酒杯,一杯接一杯地仰头喝下。
“晚晴!”
好友范若妍连忙拦下她继续倒酒的动作,“你这是干什么?你说你心情不好让我过来陪你喝酒,你倒好,自己来了就一个劲地喝闷酒,也不说是因为什么。”
“呵!因为什么?”郁晚晴喝得面色潮红,“还不是因为他!除了他,谁会让我这么难过?”
范若妍一听,脑海中立即就浮现一个男人的身影。
她问,“你是说,顾家那位?”
郁晚晴一直倾慕顾知深,身边的好友都知道。
所有人都认为,她是郁家千金,又是天策资本的副总裁,跟顾家二公子从小就认识,身份背景都登对,两家联姻是早晚的事。
没成想,这么多年过去了,二人的关系并没有更进一步。
妾有情郎无意,她原以为她能等,等他一个点头,就立马嫁给他。
如今,他却为了一个拖油瓶取消了重要会议,又把她自顾自地丢在路边,心里半分位置都没留给她。
提到他的名字,郁晚晴就仰头喝下一大口红酒。
“为了让他多看我一眼,我不顾家里人反对,非要进天策资本在事业上帮他一把。”
“他说他不想结婚,我就一直等着他,等他想结婚的那天看看我。”
她轻笑,眼泪都笑出来,“这么多年了,我以为我要得到我想要的了,可是偏偏冒出来一个拖油瓶!”
手中的高脚杯用力掷在桌上,她攥紧手指,“她什么都比不过我,还是个只会吸血的寄生虫!凭什么她能一直不要脸地赖在顾知深身边!”
“拖油瓶?”范若妍突然反应过来,惊讶问,“你是说他身边那个跟屁虫?她回国了?”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顾知深身边有个小尾巴,是他十八岁的时候带在身边的。
八岁的年龄差,一口一句叫他小叔。
小姑娘心思不简单,经常黏着顾知深,也不知道有没有她的手笔,顾知深这些年从未传出任何绯闻,更别提恋爱结婚的事情。
“除了她还有谁!”郁晚晴冷哼一声,“她可不是简单的跟屁虫,她甩都甩不掉,年纪不大,心机城府深着呢。”
范若妍一听,一拍桌子,“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算什么东西!寄住在顾家的外姓人而已,要身份没身份,要背景没背景,她拿什么跟你比,难不成顾知深跟谁结婚还要经过她同意?真是给她脸了!”
“要我说,你就是太善良了。”范若妍气愤道,“你碍于顾知深的面子不好出手,我帮你教训她!敢挡了我姐妹的桃花,我弄不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