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时期,他遭遇过三次暗杀,幸而被奶奶派人保护才活了下来。
多年过去,他也曾自嘲地怀疑过,那三次暗杀,是否跟顾越泽有关。
因为顾越泽不止一次地跟他说,“我真希望没有你这个儿子!”
他恨顾越泽,并不是因为顾越泽对他的态度,而是顾越泽对他母亲的态度。
他母亲被顾越泽娶进门,一辈子困于这个感情牢笼。过世的时候,顾越泽甚至没有给母亲一个风光的葬礼。
低调而简单地埋葬了她母亲的一辈子。
反而在同年,顾越泽给了冯素琴一个风光的婚礼,让冯素琴代替母亲顾家主母的身份,掌管顾家上下。
极尽讽刺。
如果梅巧说的话都是事实,那顾越泽无论知不知晓,他都是帮凶!
不过顾越泽这辈子也做对了一件事,履行承诺让姜家的孤女留在了顾家。
顾知深轻笑,那是他人生中唯一的一颗糖。
“二少爷,请。”
佣人持香递上前,拉回他的思绪。
顾知深捏过清香,虔诚地对着席慕婉的牌位深深鞠躬。
心中暗许,“母亲,请你教教我,该如何留住她。”
......
晨曦从云层穿过,迈巴赫迎着晨光驶出顾宅。
宅内的佣人已经开始工作,脚步穿梭在各个庭院。
车辆从青石板的道路驶过,佣人纷纷驻足欠身。
经过一个中年女人时,车辆后座的男人清冷的眉眼淡淡掠了一眼窗外,眼神从女人身上扫过。
此时,印铭的眼神也从窗外收回,从车内抽了一张照片递给男人。
“老板,刚刚那人,就是照片上的这个女人。”
顾知深接过,照片上的男人,正是那个撺掇冯凯报复他的人,被冷峰撬开了嘴,又当鱼饵放了出去。
照片里,跟他见面的女人,正是顾宅里的这个佣人。
“叫什么。”
“王茹。”印铭看向后视镜,“经常在冯夫人身边做事。”
“哦?”顾知深眸色微深,唇角勾着一抹嘲讽的笑。
......
早上九点,暖色的阳光从窗外洒了进来。
今天是个好天气。
姜梨推着行李箱从电梯出来,刚穿过客厅,便听见客厅里传来一阵纯正的英文交谈声。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男人脱了外套,穿着黑色衬衫深灰马甲,束着领带,正坐在客厅里开视频跨国会议。
姜梨有些吃惊,轻声走过去时,闻见一阵淡淡的香火气。
似是在香火缭绕的祠堂里浸染了一番,又带着清晨的晨露。
她这才想起,今天是他回老宅上香的日子。
这才早上九点,他已经上香回来了,连跨国会议都开上了。
他是什么时候起床出门的。
顾知深坐在沙发,一口纯美式英文说着工作上的决策。
他说英文时,嗓音更加低沉性感,尤其好听。
姜梨以前听老宅的佣人说过,顾知深十三岁就去了纽约留学,十八岁学成回国创立的天策资本,二十五岁被誉为“华尔街的神”。
顾知深显然也看见了她,一边开会一边看向她,眉头微挑。
换妆容了,淡妆,清透自然,像剥了壳的荔枝。
晨光照在她白皙的脸蛋上,又白又嫩。
视线下移,落在她手中的小行李箱,眉头就蹙了起来。
那里头,装着她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三片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