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深见她不语,抬手又揉了揉她的头发,“正好是午饭时间,一起去吃饭?”
姜梨移开眼神,生硬地将手从他掌心抽出来。
“不敢劳烦顾总大驾。”
她往后一步,保持上下属的距离。
男人的掌心落了空。
他低眸看向自己的掌心,又将视线落到她不苟言笑的脸蛋上。
她莫名其妙的态度和语气让男人眸色不似刚才柔和。
“有事?”
他开口,声音清冽平静。
他的话一出口,姜梨就察觉到男人身上的气息陡然冷厉下去。
这种身居高位的压迫感让她的心跳不由得也跟着颤了一下。
仿佛她现在是在跟他无理取闹。
她压下心中那股积分怒有委屈的情绪,扯了扯唇角。
“我是亲自过来给顾总送资料的。”
她将手中厚厚的一沓文件举到他面前,笑意不达眼底。
顾知深的眼神落在那份企划书封面的几个大字,眸色微凝。
他将视线重新落回姜梨脸上,眼底情绪暗涌,“什么意思。”
姜梨“呵”地一笑,“我们工作室之前送到天策的投资企划书,顾总都没看上一眼吧。”
她把企划书重重地放在旁边的茶几上,“今天特地带过来请顾总过目,看看哪些地方做得不好。”
她对上顾知深审视的眸色,一字一句道,“请顾总指点一二。”
顾知深凝着她,面色紧绷,那双深邃的眸似深海翻涌。
他扫了一眼那份企划书,“你在跟我闹脾气?”
他压着眉眼,明显心情不好。
姜梨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些年姜梨很少跟他吵架,除了分开那一次他们吵得激烈,其他时候几乎没有跟他争吵过。
也没什么事值得她和他吵。
她不想跟他吵架,不想跟他闹脾气。
不想惹他不高兴。
或者换句话说,那些个平静安稳又难求的年岁里,她太怕失去他。
怕他生气了,说不管就不管她,说不要就不要她。
她尽量乖巧懂事,只想安安稳稳地留在他身边。
顾知深就像她深处大漠时的甘霖。
深海上的浮木、黑夜的月光。
他是她唯一的亲人、家人,甚至是......爱人。
她舍不得跟他吵架,舍不得让他为她烦心。
大多时候,她要是惹他不高兴了,她都会服软说几句软话,他也就不生气了。
可这次,姜梨满腹委屈,满腔愤怒。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迫不及待地想过来当面跟他对质。
她忍住喉间哽塞,直视男人冷意的眸子。
“当我知道我们工作室被你ass掉的时候,我没有二话。”
“我知道你有你的考量,天策有天策的规矩。”
她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我们工作室的企划书不完美,或者不值得你投资,我认!”
“我跟你说过,我不需要靠你的关系,不需要走你的捷径。”
她望向顾知深那始终平静到波澜不惊的面容,哽咽地开口,“可我要的是公平!”
“我只要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她捏紧了手,指尖几乎要掐进肉里。
“顾知深,你对我的工作室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