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三环,盘龙云海大厦顶层。
“去吧。”
莫凌天那充满森寒杀意的话语,在奢华的包厢内回荡。
他缓缓收回视线,转过身,将手中那块锈迹斑斑的青铜碎片随意地扔回桌案。
那种神态,仿佛他刚才下达的不是血洗叶家的命令,而是决定随手碾死一只路边的蚂蚁。
“老奴,领法旨!”
一直躬身站在阴影里的黑色唐装老者,猛地一步踏出。
他抬起那张枯瘦如树皮的老脸,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
“少主稍候,老奴这就去一趟那所谓的皇宫。”
话音未落。
“轰!”
他整个人如同一只展翅的黑色大鹏,从百层高空一跃而下!
呼啸的狂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但他并没有坠落,而是凭借大宗师巅峰、半只脚踏入武圣的强横修为,在空中强行折转方向。
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带着滚滚煞气,径直朝着中轴线上的皇城方向掠去!
这一路,杀气冲霄!
楼下街道上的无数行人只觉得头顶一阵阴风刮过,抬头看时,却只能看到一道残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十分钟后,紫禁城午门广场。
夜色刚刚笼罩皇城,原本肃穆的午门之外,突然刮起了一阵令人作呕的腥风。
此时的皇城,刚刚经历了白天的大清洗,正处于最高戒备状态。
新调任的御林军统领正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精锐在午门外巡逻,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交织。
“什么人?!皇宫禁地,立刻止步!!”
负责瞭望的哨兵瞬间发现了那道正如流星般坠落的黑影,凄厉的警报声瞬间拉响。
几十把刚刚配发的特制突击步枪齐刷刷地抬起,红外线瞄准点瞬间锁定了半空中的来人。
“滚!!”
半空之中,唐装老者钟伯一声暴喝。
这就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夹杂着恐怖的真气音波,如同一枚重磅炸弹在低空引爆!
“砰!砰!砰!”
下方那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御林军精锐,甚至连扳机都没来得及扣动,耳膜便瞬间震碎,七窍流血,手中的枪械更是被震得脱手飞出。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御林军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齐刷刷地倒地。
“一群只会用烧火棍的废物,也配拦老夫的路?”
钟伯重重落在汉白玉铺就的御道上,脚下的石板瞬间龟裂成网状。
他负手而立,目光轻蔑地扫视着这座代表世俗皇权的宫殿,就像是在看一座破败的猪圈。
“谁在喧哗!!”
一声怒吼传来。
只见万金商会大管家唐九,率领着一队刚刚调入宫中护卫的黑衣死士,从午门内疾驰而出。
当唐九看到满地哀嚎的御林军,以及那个站在御道中央、满脸傲慢的老者时,瞳孔骤然收缩。
高手!
绝对的高手!
对方身上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气息,让他想起了之前的罗刹王。
“你是何人?竟敢在皇宫行凶!”
唐九握紧了手中的合金战刀,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厉声喝问。
“我是何人?”
钟伯瞥了唐九一眼,眼神中满是戏谑,“你也配问?”
“叫那个叶天滚出来!”
“我家少主有令,限他立刻带着那个叫姬无双的女人,一步一叩首,爬去盘龙云海领罪!”
“记住,要把女人洗干净了送上去!若是敢迟到,老夫今晚就血洗了这皇宫,把你们这群蝼蚁杀个干干净净!”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紧接着,便是滔天的怒火!
“羞辱少主?羞辱女帝?!”
唐九眼珠子瞬间红了,作为叶天的死忠,他可以死,但绝不能容忍有人羞辱叶天!
“老狗!我看你是活腻了!!”
“杀了他!!”
唐九一声怒吼,率先冲了出去!
身后二十名死士悍不畏死,挥刀斩向钟伯。
“蚍蜉撼树。”
钟伯站在原地,连手都没抬,只是轻轻跺了跺脚。
“轰!!”
一股黑色的罡气以他为圆心,如海啸般向四周爆发!
“咔嚓咔嚓!”
那二十名死士手中的合金战刀瞬间崩碎,整个人被气浪掀飞几十米,重重砸在宫墙上,骨断筋折,生死不知。
而冲在最前面的唐九,更是首当其冲!
“砰!”
钟伯身形一闪,鬼魅般出现在唐九面前。
他一只枯瘦的手掌轻描淡写地扣住了唐九的喉咙,将这位万金商会的大管家像拎小鸡一样提到了半空。
“咳咳……”
唐九脸色涨紫,双腿乱蹬,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在这个老者面前竟然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钟伯看着唐九,狞笑道:“老夫就先捏碎你的骨头,给那个缩头乌龟听个响!”
说着,他手指猛地发力!
“咔咔!”
唐九的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眼看就要被生生捏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