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就在那柄光剑距离叶天的眉心仅剩最后半寸,甚至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让鲜血流出的那一刹那……
“铮!!”
一声清脆到足以震碎灵魂的剑鸣,毫无征兆地响彻在天地之间!
这声音不是来自天剑老祖,也不是来自这第八荒的任何一个角落。
它……来自天上!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来自比这第八荒更高、更远、更神秘的虚空彼岸!
“谁敢动我叶家祖庭少主?!”
一声苍老、沙哑,却蕴含着一种让整片苍穹都为之颤栗的恐怖怒喝,如同跨越了亿万年的时空长河,轰然炸响!
砰!!!
仅仅是一道音波。
天剑老祖那柄刺向叶天的法则光剑,瞬间崩碎成漫天光点!
不仅如此。
他身后那尊高达百丈、威风凛凛的元婴法相,更是在这道声音之下,像是一块遭受了重击的玻璃,轰然炸裂!
“噗!!!”
天剑老祖如遭雷击,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在了地上,连骨头都被拍碎了!
“什……什么人?!”
天剑老祖趴在地上,惊恐欲绝地抬起头,看向天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在那九天之上,那原本应该是通往虚空的苍穹,此刻竟然像是被一把剪刀硬生生剪开了!
一道长达万里的空间大裂缝,横亘在天地之间。
而在那裂缝之中。
一位身穿破旧灰色长袍、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看起来就像是个乡下种田老农的老者,正一步步从虚空中走下。
他没有御剑,也没有驾云。
但他每走一步,脚下的虚空就生出一朵灰色的莲花。
他身上的气息,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但当他出现的瞬间,这第八荒的天道规则……竟然在颤抖!在退避!在哀鸣!
仿佛这方天地,都承受不住这个老人的降临!
“这是……什么境界?!”
天剑老祖吓尿了。
真的尿了。
他身为元婴真君,见过化神天人,甚至见过炼虚尊者。
但他发誓,哪怕是传说中的炼虚大能,在这个老人面前,恐怕连提鞋都不配!
这种气息……难道是……合道真仙?!
不!甚至更强!!
就在所有人大脑宕机的时候。
那个恐怖到无法形容的老人,已经落在了广场上。
他无视了趴在地上的天剑老祖,无视了周围瑟瑟发抖的数万修士。
他径直走到满身是血、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叶天面前。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
这个仿佛能一脚踩碎第八荒的老人,竟然对着叶天,双手抱拳,一副尊敬的模样。
“老奴苍伯……来迟了!!”
轰!!!
这一幕,如同九天惊雷,直接把天剑老祖的脑浆子都给震成了糨糊。
这个来自下界废土、像野狗一样被他追杀的小子……
“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天剑老祖崩溃了,他疯狂地摇头,试图否认这个让他灵魂都要冻结的事实。
“这一定是幻术!!”
“哪里来的老东西,装神弄鬼!去死!!”
恐惧到了极致就是疯狂。
天剑老祖尖叫一声,祭出神剑,燃烧寿元,对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老人背影,斩出了他此生最强的一剑!
“给本座死!!”
剑光如龙,瞬息而至。
然而。
那个灰衣老人,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他只是还在心疼地看着叶天,然后像是赶苍蝇一样,对着身后随手挥了一下袖子。
语气中带着一股不耐烦的冷漠:“聒噪。”
呼!
一阵清风吹过。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但在所有人眼中,那足以斩断山河的惊天剑气,在那阵清风面前,瞬间消散于无形。
紧接着。
那阵清风吹过了天剑老祖的身体。
天剑老祖保持着那个挥剑的姿势,脸上的疯狂表情还凝固在那一刻。
然后。
“呼啦……”
他的身体,就像是由沙子堆成的一样。
从脚指头开始,一寸,一寸,化作了最细微的飞灰。
连同他那坚不可摧的元婴,连同他手中的灵宝飞剑,连同他身后的百丈法相。
在这一挥袖之间。
灰飞烟灭!
彻底的抹除!
连一丝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一位俯瞰众生的元婴期大修,就这么……没了?
全场死寂。
剩下的天剑宗弟子,一个个吓得肝胆俱裂,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齐刷刷地瘫软在地。
灰衣老人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颗散发着七彩神光的丹药,喂入叶天口中。
随着丹药入口,叶天身上那恐怖的伤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叶天缓缓睁开眼。
看着眼前这个陌生老人,感受着对方身上那股虽然收敛却依然恐怖到让他窒息的气息。
“你……是谁?”
叶天声音沙哑。
灰衣老人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慈祥笑容:
“少主,老奴叫苍伯。”
“是叶家在雷旻星域的……背剑奴。”
“叶家?雷旻星域?”
叶天瞳孔猛地一缩。
苍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看了一眼天空深处。
“少主,现在还不是您知道一切的时候。”
“但老奴可以告诉您,您是这诸天万界最尊贵的血脉!”
“少主,跟老奴走吧。”
“离开沧澜星域!去雷旻星域!回属于您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