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均一路上嘴角都是咧着的。
路过岗哨时,曹朗突然被叫住。
“通讯室来了通电话,说是你家里人打来的,让你尽快去接。”
曹朗一喜,和兄弟们打了声招呼后,撒手高高兴兴跑了。
陆时淮顶了曹朗的位置,和陆时均一起拖着麻袋继续走回大院。
刀疤脸走在旁边,注意到陆时均不停望着曹朗的背影,和通讯室的方向,还以为陆时均是在担心周旭。
周旭离开大院这都多少天了,还没打个电话过来。
不止陆时均,姜团长也担心,不时念叨两句。
刀疤脸刚要劝劝他,周旭一个人就能揍翻,不包括季知勉和陆时均在内的,在场所有人。
真要遇着什么麻烦,出事的也不会是周旭。
然而他还没说话,陆时均幽幽地说:
“唉,以前我每到除夕这天,都蹲守在通讯室里,等着得空给我姐打个电话。”
陆时淮沉默看他一眼。
陆时均突然咧嘴大笑:
“今年就不一样了,我姐来随军了,我姐还在给我做年夜饭!你们羡慕吧?嫉妒吧?哈哈哈哈哈!”
季知勉攥紧铁镐,看向刀疤脸和肌肉壮汉。
三个人默契放下麻袋,抡起铁镐,敲向陆时均:“让你嘚瑟!!”
陆时均拔腿就跑,不忘招呼陆时淮:“弟!快跑!”
被拽着跑的陆时淮:“……”
*
“这个点了还没回来,怕不是掉河里了吧?要不就别做陆时均那小子的饭了。”
老头扒着蒜,小声嘟囔。
吕执坐他身边刨姜,无语地说:“爷爷,大过年的,您说点好的吧。”
老头看看厨房,见老太婆、陆时瑜和陆时冶还在忙活,招呼吕执凑过来。
随即放大电视机的声音,他压低声音问吕执:
“你这都二十五六了吧?不打算找个对象?我瞧着陆时瑜就挺不错,你奶奶也挺喜欢她的。
她唯一的缺点,就是有陆时均这么个弟弟。”
吕执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一听这话赶紧望望厨房:
“爷爷,您可别瞎说啊,我怕陆时瑜掀起那锅铁锅炖大鹅,砸我俩脑袋上。”
老头皱眉盯着他:“怎么?你嫌她离过婚?你也不瞧瞧你这年纪……”
吕执放下刨好的姜,语气自然:
“这倒说不上,这不我俩彼此都看不上眼嘛。再说了,比起别的事,我倒更想让奶奶劝她来我厂里当车间主任。”
老头恨铁不成钢,随手将扒好的蒜丢进碗里:
“你小子,整天就知道赚钱赚钱赚钱!那你说,什么时候结婚?起码得给个期限,你爸妈都愁得不行。”
吕执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正巧敲门声响起,他站起身:
“可能是陆时均他们扛着鱼回来了,我去搭把手。”
老头窝了一肚子火,撸起衣袖正要和陆时均大战几个回合,吕执走回屋,脸色有点古怪:
“文工团的沈沧雪沈同志说,她做了些鸡蛋糕,特地送来给奶奶和你尝尝。”
老头想也不想摆手:“赶走,我看她哪哪都不顺眼,大过年的还来膈应人,真是吃饱了撑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