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今天去徐家干啥了?”
饭桌上,陆时均扒着饭,不经意地问。
陆时瑜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
“腊肉熏多了,你们几个又不下厨,放在厨房也是浪费。我问徐婆婆借三轮车用用,趁元宵节当天人多,把腊肉卖了。”
陆时冶垂眼,盯着陆时均的碗。
陆时淮比他更直接大胆,当场嚷嚷:“姐,你偏心!”
陆时瑜挨个夹了一筷子青菜,有些无语:“你们不是都喜欢吃肉,不爱吃菜?”
陆时淮嘟囔一句:“偶尔吃一点,也不是不行。”
陆时瑜还能看不出,这小子哪是想吃青菜。
“多大的人了,还当是小时候呢?”
陆时淮只当没听到,吃青菜时格外满足,甚至朝陆时均挑衅一笑。
陆时均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陆时淮把碗放去厨房,到穿衣镜前擦干净嘴,再拿格子纹围巾围住脸挡风:“姐,我到吴窦家看电视去!”
陆时均也吃饱了,一撂筷子,将洗碗的重担交给陆时冶:
“那新营长有事找我,我去看看他作什么妖。”
陆时冶没跟他俩吵吵,熟练地揽了洗碗的活。
离开前,陆时均和陆时淮趁姐姐不注意,悄悄给陆时冶使了个眼神。
陆时冶不动声色点了头。
厨房,陆时瑜一块块数着腊肉,不时嘀咕一句:
“腊小肠得留着,时均挺喜欢吃的,熏豆腐卖一半,剩下的给时冶留着……”
陆时冶撸起衣袖,用温水洗碗刷锅:
“姐,我听陆时均说,你和吕执关系不错,你上回不是拒绝去他厂里打工吗?”
陆时瑜一开始还当他单纯好奇问一嘴。
毕竟三兄弟里,时冶最老实,没什么心眼,老被两个不靠谱的哥哥坑。
“多认识个人,没什么坏处,你瞧严叔和严大哥他俩,不都帮了我们很多忙?
对了,得留两块腊肉寄到严叔和严大哥那儿,每年都会送的,今年我差点忘了。”
提到‘严大哥’,陆时冶眼神闪了闪,语气如常:
“严大哥还没结婚?他都二十八了吧,我记得我和陆时淮上大学那年,严叔就在催了。”
陆时瑜心说时冶今天话还挺多:
“人家什么时候结、和谁结,都不是我们能管的事,回头他办酒席,我们送个大红包就是了。”
陆时冶暗暗摇头,随即转移话题,轻飘飘地说:
“说起来,吕执也二十五六了,和你年纪差不多大……”
陆时瑜听出来了他话里的试探,扭过头,好笑地问:
“陆时均让你问的?你们一个两个的,可真是……真以为你姐是天仙,谁见了都喜欢?”
陆时冶低着脑袋,没接话,心里更觉得奇怪。
他都问到了这份上,姐姐依旧没有正面回答,甚至还在歪曲重点……
陆时瑜眼一眯,继续清点腊肉:
“不是那回事,我……打算等开了春就南下做生意,可你也知道,我们手头的钱不多。
吕执再怎么说也是个厂长,我多问些做生意上的经验,以后就能少吃点亏。他看在徐婆婆的面子上,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