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陆时均,你今年几岁了?”
陆时均张嘴就想控诉,可看看团坐在炉子边上烤火的陆时淮和陆时冶,又不说话了。
陆时瑜天亮就得去集市卖腊肉,没空和他搁这儿浪费时间:
“我警告你啊,你再敢像小时候一样,明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看我怎么收拾你。”
陆时均更憋屈了,可又不能反驳。
谁让他阳奉阴违这一套,玩过的次数不少呢。
“……保证服从命令,一定听从指挥。”
陆时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想给他掖被子,想起时淮的话,又忍不住嫌弃:
“脏,你自个儿盖好被子,我就不上手了。”
陆时均憋闷地照做,目送姐姐离开,顶着两个弟弟奇怪的视线,两眼一闭,睡了。
元宵当天,集市上的人远比平时要多。
陆时淮手插进衣兜里,等姐姐和隔壁那卖粘豆包的小孩聊完,才问她:
“姐,腊肉也就我们那地方吃吧,这在东北有人买吗?”
还不如隔壁的粘豆包呢。
东北过年期间都吃,有些家底的人不喜欢冬天动手,可不就上集市买来吃。
陆时瑜刚从虎子口中问出,冯岭和另一个兵,端了一碗碗还没煮的元宵送去苞米屯子。
但胡城两叔侄不在屯子,说还没逛过东北的集市,清早和虎子一起出的屯子。
“我们老家好些人来东北找工作、赚钱呢,不止我们老家,别的地方也有。”
陆时淮应了声,继续等生意上门。
他等着等着,眼睛不由自主看向卖镜子那家店的方向。
再一回神,面前站了两个男人,笑眯眯的,不像什么好人。
“这不是小陆吗?你和吕厂长关系不错,还来集市上做生意呢?”
陆时瑜卖了一块腊肉,收好钱后,就听胡鞍站在摊前,笑着问。
她面不改色,从容应对:
“不然呢?吕厂长和我关系再好,他的钱也不是我的钱,这做人呐,得有分寸,你说是吧?
可不能像胡城一样,救命恩人在面前,都不知道打声招呼。”
吆喝叫卖的虎子:“……”
咋回事?
姓胡的两人一来,陆姐姐又不对劲了。
胡城眼里闪过一瞬的尴尬,挪开视线看向陆时淮:
“呵呵,是我没注意,只顾着和陆姐打招呼了。这位军爷,那天的事……”
陆时淮冷脸瞥了眼胡城,态度高傲得浑然天成:
“可别,我们可不兴这套,你喊我军爷,是想害我不成?”
陆时瑜顺势接了话,狐疑地瞄着胡鞍:
“胡叔,你不是对军区大院挺了解的,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叮嘱胡城?
得亏我家时淮……不然被别人知道,他还不得被重罚?”
胡鞍狠狠瞪一眼胡城,连连道歉:
“他还小,不懂事,不是故意的。
对了,你弟弟今天怎么有空陪你来集市?这几次都没瞧见过人,我都不知道你弟弟长得这么出挑。”
陆时瑜面露得意:“那可不,我弟不仅长得好,他还是……”
陆时淮轻咳一声打断:“姐,他俩挡着我们做生意了。”
陆时瑜止住话茬,用眼神示意胡城二人还不赶紧滚,别挡了她发财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