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淮接过碗,道了谢,端着碗进了厨房。
徐玉珍站在门口,忽然‘咦’了声。
陆时淮刚刚路过那面穿衣镜时,一眼都没瞧瞧镜子……
徐玉珍可来陆家吃过几次饭,还能不了解陆时淮?
她再看看书桌上的那本书,和收音机里传出的医学知识,眼睛闪了闪。
等陆时淮将碗里的饭菜扣好,送碗给她时,徐玉珍笑呵呵地说:
“文工团的事,虽然还在继续查,但你关禁闭的期限早就过了,要不去我家看看电视?”
陆时淮下意识去推眼镜,却推了个空,他摇摇头:“不了。”
徐玉珍没勉强,又安慰了他几句话后,端着碗回了家。
陆时淮不在意徐玉珍的态度,又听对面邓春来大声嚷嚷‘陆副营咋和季营出了大院’,他更担心了。
可前有姐姐的叮嘱,后……他不会打架,去了也没用。
陆时淮关了收音机,先去扒了几口饭,再揣着本医书搬上小板凳坐去门后。
稍后听到大动静,也能及时冲去卫生所。
他这一等,就等了足足三个小时。
陆时淮在屋里来回踱步,不对啊。
苞米屯子不就两个人?齐望带了一个营的兵,还能出什么岔子不成?
陆时淮一咬牙,搬开小板凳,打开门往外探头,正好瞧见吕执躺在担架上,被送往卫生所。
他回头看看大门口,没见其他人,立马追上那担架,给吕执看伤口:
“……你伤哪儿了?”
吕执人挺清醒,一指脚踝:
“崴着脚了。”
陆时淮欲言又止:“我姐和陆时淮呢?”
没错。
挎着个小药箱陪姐姐去苞米屯子的,是陆时淮。
而陆时冶不得不留在大院,替陆时淮待在家里。
吕执当然认得出陆时淮和陆时冶……陆时冶更文弱,陆时淮更锋锐。
他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了脸,这会儿还没缓过尴尬:
“都没事,就我……你说说,这冰怎么还没融?害我崴了脚!”
他都还没来得及施展从小苦练的成果,还没追上逃跑的胡鞍,就踩空崴了脚,摔在雪地里。
等吕执扶着腰站起时,一切都结束了。
他语重心长叮嘱陆时冶:“别惹你姐生气,也别招惹陆时淮,两个你都打不过的。”
陆时冶正回头继续等人,一听这话,疑惑问出声。
吕执喊停抬担架的两个人,抓着陆时冶:
“你是不知道,那胡鞍本来打算抓了陆时瑜当人质,谁知道陆时瑜她……挺凶残的。”
胡鞍摸出藏的枪那一瞬间,陆时瑜就注意到了,想也不想反手抄起小板凳砸向胡鞍手腕。
陆时淮一把掼住胡城,掩护陆时瑜抢到枪。
陆时瑜两枪射穿胡鞍右手手腕和大腿,眼都不眨一下。
要不是陆时瑜意图试探出两人还有没有同伙,要不是胡城一看形势不妙,撞开陆时淮和他就跑,哪还用得着花两三个小时?
陆时冶‘哦’了声,招呼人抬吕执进诊室。
崴个脚而已,其他医生就能治。
陆时冶加快脚步跑向大门口,期间被押进大院的人狠狠瞪他,他都懒得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