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时瑜要真只图工资,不如去吕执那厂里当个车间主任,工资都比到严大哥那儿当副厂长要高。
倒不是严家父子抠门,只是京市和深市、老家的工资标准不一样。
陆时均满不在乎地说:
“那不就更好了?姐你的熟人,不就是我的熟人。再说了,别人还能有我俩这么亲?有些事,不方便和外人说,我俩还能商量商量。”
陆时瑜呵呵笑了下:“说得好像你没瞒过我什么事一样。”
陆家三兄弟个个不敢吭声,耷拉着脑袋,做出一副心虚状。
陆时瑜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水:
“你别冲动莽撞做出决定,我不想你以后后悔。”
副营到班长,落差不算大,陆时均也有过当班长的经验,再一步步爬上去就是了。
但从副营到小队长,可就大不一样了。
陆时均知道姐姐是为了他好,这才希望他慎重考虑,谨慎做下决定:
“姐,你放心就是了,我不会后悔的。”
陆时瑜打量他几眼,没再说什么:“吃饭。”
*
饭一吃完,陆时淮迫不及待就要拎着陆时均回隔壁平房,得叮嘱他一些事。
然而砰砰敲门声,来的比他喊陆时均的声音更快。
再一转头,陆时均去了厨房洗碗。
陆时淮不情不愿打开门,见是齐望,懒懒地说:“齐营有事?陆时均正洗碗呢。”
听到来的是齐望,陆时瑜暗暗嘀咕起他是不是还在记恨陆时均给他没脸的事,特地来跟她告状的。
齐望没说话,和陆时瑜点了点头后,径直进了厨房。
陆时瑜正好要去徐家一趟,出门时刚好瞧见对门的邓嫂子训斥秦念灯,要他老实吃饭,别刨地上的雪坑了。
抬头时注意到陆时瑜,邓春来笑着打招呼:“陆妹子这是去哪儿啊?天黑路滑,慢点儿走。”
陆时瑜点点头:“齐营进屋找时均有事,我去徐家看会儿电视,免得又被某些人看到了说闲话。”
邓春来脸一黑:“……别提了这事了成不?嫂子再给你道歉,是嫂子嘴贱,说话时没个分寸。”
这一家子,是真记仇啊。
陆时瑜和蹲在地上的秦念灯摆手打了个招呼:“嫂子,我跟你开玩笑呢,你们慢慢吃。”
陆家的事还没传出去,但有老头在,徐玉珍和吕执都是知道了的。
一看陆时瑜来了,徐玉珍叹了口气,拉着她到彩色电视前坐下:
“陆时均那事,我都听说了。按我说啊,避避风头也好,宁愿多点麻烦受点委屈,都别不当成一回事儿。
离开大院后,全国那么多人,同名同姓的多了去,你们也能安全点。”
陆时瑜这一趟是来道谢的:“时冶的事,是你和吕首长提的吧?劳你费心了。”
徐玉珍‘嗐’了声:
“我就提了那么一句,再说了,名额又不是我们能定的,还得看你家陆时冶的成绩。
他成绩不达标,就是你和陆时均立了天大的功劳,那也不行的。”
两人正聊着天呢,老头不阴不阳地哼了句:
“我听小姜说,他不去西南边陲?他倒是看重你这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