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姑娘说她上了趟厕所,再出来时爸妈就不见了,可能是在上一个站台下了车,你们看看能不能联系上一个站台,广播找找人。”
乘务员愣了下,连连点头,带小姑娘找列车长去了。
陆时均挠挠头:“姐,你可真厉害!”
陆时瑜脑袋还晕着,敷衍应了声,叮嘱他别乱跑看着行李后,继续睡下了。
再醒过来,旁边又坐了个陌生人。
是位老奶奶,盖着陆时均的军大衣,睡得正香。
陆时均站在旁边,比着口型拿气音说:她没票,坐地上又冷,放心吧,我问过了,她下一站就下车。
陆时瑜:“……”
老奶奶下火车后,乘务员特地来说了一下:
“那位小姑娘的家人已经找到了,正等下一趟车赶来,她在这一站下了车,由这一站的站长保护着,直到她爸妈找来。”
陆时均咧开嘴:“那可太好了,那我就放心了。”
一连几天的火车,陆时均除了睡觉,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甚至火车在非站台处停下时,整个车厢陷入黑暗中,陆时均还帮乘务员抓了两个小偷。
陆时瑜欣慰的同时,心说得亏当年送他参军去了。
火车开了几天,坐在他们对面的中年男人就看了几天的热闹。
直到火车开进深市所在的省,中年男人笑着一指呼呼大睡的陆时均:
“他是当兵的吧?我看他抓小偷的那几下,一拽一拧再一按,就把人制服了,可真够厉害的。”
陆时瑜没承认,却也没否认。
中年男人看得出这小姑娘警戒心很强,没多问,视线扫过陆时均露在外面的小半个寸头。
寸头、身材健壮身手又利落、挺有正义感……不可能不是当兵的。
陆时均被姐姐喊醒,火车都到了终点站。
他一抹脸,拎起大包小包排队下了火车,跟在姐姐身后,顺着人群出了火车站。
火车站站内站外挤挤攘攘全是人,时不时还凑上来几个喊靓仔靓女的。
“姐,要不我们就近找家宾馆过夜,等明儿个再……”
陆时均话还没说完,另一道声音和他差不多时间响起。
“时瑜!”
陆时瑜循声望去,脸上有些惊讶,却还是带着时均走了过去:
“严大哥,你怎么亲自来了,不是说好的,让宁姐来接我们吗?”
严大哥?
陆时均左瞅瞅右看看,再想想陆时淮跟他提过的话,不由得撇撇嘴。
长得只能说周正。
连他这个全家最丑的都比不上呢。
严绥快步走近,笑着去接陆时瑜手里的两大包行李:
“我有空,就来了。这个是你弟?老几啊,瞧着挺大一个,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这是老二,陆时均,你们见过一次的。”陆时瑜不动声色移开行李,“时均,快喊严大哥。我在单位时,严叔和严大哥可帮了我不少忙。”
陆时均可没陆时冶那么乖,让喊什么喊什么,他敷衍说了句‘你好’,又看向姐姐:
“姐,我饿了。”
不等陆时瑜开口,严绥主动接了话:
“我在国营饭店订了一桌饭菜,就等着你们呢,正好吃完,我们再聊聊工作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