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两条商船的货品也被完整地追回来了,送去各个商户的时候,还起了一些小波折。
雪笺打听了过了学舌。
“那些商户里的掌柜都不肯接受,姨娘与二位姑娘可知为何?”
“原来当初签订契书,是按照卖价来签的。且货品都只是普通,若真正售出,他们还要倒亏银钱呢。”
桃红掰着指头算:“两千多的货品,他们想问咱们要一万两,那时候怎的不说契书有问题?”
“就是呀。”雪笺笑眯眯说,“商船刘管事算过一笔账,这一趟咱们商船不亏,能挣千两之多。”
短途的货船,一趟挣个百两,这一趟两条船加起来,挣了千两,可算是大赚。
裴语嫣道:“不是咱们挣钱的本事大,而是他们太过贪心了。”
她知道商人逐利,可没想到竟有人黑心至此。
吕晚晚手中的珠算打得飞快,将账目理清之后摇头叹息:“这样的两条商船,一年来几乎没有挣到钱,概因里面的蛀虫太多了。”
裴婉辞趴在她身边说:“母亲既然把商船交给娘打理,往后肯定蒸蒸日上。”
“我都多年没有经营生意了?”
虽这么说,吕晚晚还是认真告诉裴语嫣。
“是你母亲的嫁妆铺子,我暂且打理着,大小姐也要好生学着,总是要交到你手中才合适。”
裴婉辞看着屋内和谐的样子,心中无比感叹。
前世从二叔一家归府开始,府内鸡零狗碎太多的事情,整日不得安宁。
侯府的产业与韩倩如的嫁妆,还真没人能顾得上。
现在的样子,才像是回到五六年前,那时候家人之间有争吵矛盾,但绝不会各自翻脸不相往来。
裴婉辞叮嘱:“商船的事情还没调查彻底,娘,姐姐,咱们都要注意,不可走漏风声。”
吕晚晚看账看到这里,哪里还不懂?
这些事情,恐怕与二房脱不了干系。
她倒没想到阴谋什么的,还以为是二夫人潘氏,瞧见韩倩如泼天的嫁妆,心痒难耐这才动了心。
果真小门户出来的,没见过世面。
吕晚晚稍稍挺了挺胸膛。
若说从中捞点油水,再正常不过。但不是自己的东西,这么贪墨过来,也不怕折了福气。
她吕家出来的人,才不会做这种事。
吕晚晚拿着账目去看韩倩如。
裴语嫣则与裴婉辞说悄悄话:“此事还没调查清楚吗?”
“对,裴世子说是金家也有参与,可暂且未能拿到金家的把柄。”
金家是皇商,金家女入了庞家做夫人,且与淑妃娘娘来往密切。
裴语嫣皱眉思索:“莫非,与宫闱倾轧有关?”
当今太子快要弱冠,也到了点选太子妃的时候了。但迟迟未选,是因太子身体太弱,太医断言他活不过二十。
除了太子,另有贵妃所出皇二子年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