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氏回了西苑立刻喊了大妈妈过来:“我写封信,你赶紧着人送到庞家去。”
大妈妈心中一惊:“夫人,庞三夫人不是说过吗?没事不要与她联系,免得打草惊蛇。”
“没事自然不会,现在有事。”潘氏心中着急,“韩倩如怕是看出了什么,从前竟是我小瞧了她……还有那个吕晚晚,原以为就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妾,没想到……”
大妈妈也是忐忑不安。
潘氏又道:“如今韩倩如的商船没拿到,她那些嫁妆我都得吐出去。看样子还是我太心慈手软了,合该早些让她去见阎王才是。”
当晚,时隔多日的裴同烽,终于再次踏进吕晚晚的房门。
难免有些抱怨:“晚晚最近不是身体不适,就是太疲累要早些歇息,总是将为夫赶到书房去。”
夏日衣衫单薄,吕晚晚只着里衣,抬手见雪白的藕臂露出来,看得裴同烽心猿意马。
吕晚晚揽着他的胳膊说:“大夫人病着,请我帮忙教两位小姐看账,我忙着呢。”
裴同烽刮着她的鼻子:“难为你心善,她的儿子这么对你,你还一心替她想。”
“我是替她想吗?毕竟都是你的孩子。”吕晚晚撒娇,又道,“我的脸伤得重,你不怕吗?”
“瑕不掩瑜,何况你是我心爱之人,什么样儿我都不会怕。”
从前听着这样的情话,吕晚晚总会觉得甜蜜,可如今脑海里,总是裴婉辞的那些话。
她怀疑裴同烽的真心。
温存之后,吕晚晚说其府内账目。
“二夫人平日事情忙碌,我也不好与她讨要账目,好似要插手侯府产业似的。可我若一知半解,如何教得好两位小姐?”
裴同烽不疑有他,笑道:“我公务繁忙,没怎么细看过,明日让彭磊都拿过来给你。”
他十分满足,搂着心爱的女人说:“晚晚,我怎么觉得,你比从前更爱我了?”
黑夜之中看不清彼此面庞,吕晚晚鼻子酸涩,抬手按走眼角的泪水。
装出来的爱,他却以为是真心。
此刻的裴婉辞还没有歇下,她看着锦娘手中突然出现的药粉,实在气恼又无奈。
“你是贺瑾珩的人?到现在也一直与他有联系?”
锦娘被裴婉辞的话,问得莫名其妙,茫然点头:“我原是贺家养大的医女,但是送到侯府之后,就与贺家没有联系了。”
“那这个药粉怎么来的?”
锦娘答:“是突然出现在我柜子里,还有一封信。”
裴婉辞气鼓鼓的不相信,可又知道锦娘没有骗她,这里是侯府,锦娘就算要与贺家联系,也得出府啊。
锦娘小心翼翼:“二小姐,我真的不曾私下做过任何动作。”
“我知道。”裴婉辞瓮声瓮气,她不该生锦娘的气。
其实,她也不是生锦娘的气。
药粉是贺瑾珩送进来的,原本是庞三夫人金氏送给潘氏的。
他半途中更换了药粉,现在潘氏手中那份没有毒,而锦娘手中这份,正是一直以来,让韩倩如中毒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