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晚晚皱着眉,最终只是让乳娘看着裴瀚琪,这阵子都不许他去二房玩耍。
当然了,裴瀚琪哪里是那么听话的孩子?
吕晚晚不让他去,他还偏偏要偷溜着过去。
这是后话,吕晚晚最近被府内外的庶务账目,搞得是晕头转向,足足十日,才将侯府大致的账目弄清楚。
五年来潘氏从侯府弄走的银钱,那可不是一星两点,就算按照已经勉强算平的账目,都超过两万两了。
至于韩倩如的嫁妆,情况要好一些,也有几千两。
就这样的数目,还是吕晚晚按照基本的盈亏平衡来计算,若是依着那些产业从前的营收情况,远远不止这么点银钱。
吕晚晚没有去找裴同烽,先带着裴婉辞去告知韩倩如。
韩倩如听了账目,长叹一声:“我原本也以为,只是一点银钱,没想到竟这么多……不过也算了,她人都没了,还能怎么追究呢?”
“夫人的嫁妆便罢了,侯府的亏缺太多了。”吕晚晚也发愁。
韩倩如顿了顿,似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裴婉辞则说:“母亲这话可不对,哪怕不追究,也该要明白这么多的银钱去了哪里。二房的开支有这么大?”
吕晚晚赞同:“夫人,这毕竟不是小数目,还是要让侯爷与二老爷知道才好。”
又道:“还有一件事,侯爷将产业交给我打理的时候说了,庄子上的佃户们受了委屈,需得赔偿。这几日我让盘算出来,那些个奴仆,佃农等,赔偿最少两千五百两。可是……”
“侯府账上没有钱了?”韩倩如问。
吕晚晚道:“账目是平的,余五百两。”
竟是连千两都拿不出来?
“此事不能不告知侯爷。”韩倩如思忖,“但侯爷手中怕是也没有多的,我这儿还有一些。”
喊了大妈妈过来算了算,韩倩如立马能拿出来的银钱,也只有七百余两。
吕晚晚本不愿多事,可看到韩倩如把自己的私银一点一点全都算进去,不由得红了脸。
讷讷说:“我那儿……还有点,约莫一千……”
说完又有些后悔,这是她留给婉辞压箱底的钱。
婉辞是要嫁去国公府的,傍身的嫁妆越多,自然越好。
如今侯府这样的情况,能给婉辞的嫁妆,怕是不太多。好在除了这些银钱,她还有两间铺子和田产。
几人正在说话,听到外头娟秀的声音:“二少爷回来了?夫人他……”
可惜阻拦不及时,裴瀚尧冒冒失失往里冲,进来就看见坐在母亲身边的吕晚晚和裴婉辞。
他的脸沉下来:“你们做什么?”
恰好裴婉辞捧着银耳羹的瓷碗,裴瀚尧以为她是侍奉韩倩如用食。
当下大惊失色,上前劈手将裴婉辞的瓷碗掀翻在地。
夏日衣衫轻薄,裴婉辞肩膀到袖子当下湿了一大片。
“哎呀,二少爷则是做什么?”大妈妈反应快,立刻走过来挡在裴婉辞面前,“二小姐可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