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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富贵,这事须怪不得本官,为了大明朝的江山社稷,你就去死吧放心好了,你死之后,本官会妥善照料你的家人的”

回过头去,杨自烈在镜子中看到了一张扭曲的狰狞的脸。

然后,就转身大步朝前衙走去。

同知厅离州衙不过十几步路,只片刻就到。

坐到位置上,杨自烈低头看去,就看到梅娘那跪在地上,身子微微发颤。

看着她细长的脖子和纤细的身影,杨同知心中又是一热,几乎忍不住要将她抱在坏中细心抚慰。

就想着一旦梅富贵将来被自己按上一个杀头重罪,又该如何将这女子接到自己身边。

“或许,这事让马全去做最好不过”

小人就是做这种事情的,他们自然有的是法子。

正乱糟糟地想着,就看到关知州一脸不快地走了进来,不满地呵斥着马全:“马全,你不是去盐司了,怎么进的州衙,擅闯官衙,该当何罪”

马全在旁边赔笑着,额头上明显地带着汗珠,用求援的目光看着杨同知。

杨自烈轻咳一声:“关州牧,马全是下官传来的,有事要问。”

关知州本是个老好人,因为出身的关系,一见到杨同知这种科班官员,自觉矮了一头。

立即喘了一声,佝偻着身子到坐到上座上:“既然杨州同这么说,此事也就罢了。对了,刚才马全说有惊天大案要本官来定夺,却是何事。这堂下所跪的女子可是于本案有关,又是什么人”

关知州指了指梅娘。

马全就在旁边大喝一声:“梅宫氏,抬起头来,知州老爷要问你话呢”

梅娘缓缓地抬起头来:“民女梅宫氏,见过各位大老爷”

一听到她标准的冀西口音,关知州就是一楞:“真定人”

杨自烈就点了点头:“真是,关州牧,此女正是半壁店巡检司巡检梅富贵在乡下老家的妻子,娘家姓宫。”

“啊,梅富贵的妻子,你们抓她过来做什么胡闹,胡闹,不过是一个良家妇人,还不快快放回家去”关知州在内心中已经将梅富贵当成自己的心腹了,不,如果梅富贵在京城中真有天大的背景。而他和梅富贵又同是非科举出身的官员,将来在官场上未必不能互为奥援。

今天这个杨自烈居然将梅富贵的妻子都抓来了,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关知州心中一惊,难不成这梅富贵有什么不得了的把柄落到杨自烈手头,以至于弄出这么大动静,竟然连人家妻儿都一并捕来

关知州这人说好听点是个和气人,说难听点就是尸位素餐,也不想跟杨自烈发生冲突,立即就要叫人将梅娘赶出公堂去。

“慢着。”见衙役们正要动手,杨同知喝道:“州牧且听本官将话说完。”

他拱了拱手,森然道:“关州牧,梅富贵牵扯进一桩大案之中,这个梅宫氏却是关键人证。”

听到他这么说,关知州奇道:“州同,什么大案,这梅巡检在巡检司一向奉公守法,勤于王事,本州倒不知道他有作犯科的情形。”

杨同知冷笑:“是否守法,等下一审案,知州不就知道了。传梅富贵”

不片刻,苏木就一脸疑惑地从后衙过来,走进大堂。

今日苏木却没有穿衙役的服装,反一身儒生打扮,头戴方巾,手中把玩着一把折扇。潇洒而来,如同闲庭信步,那形象,却像极了一个有功名的落拓名士。

他看到衙门外面围了这么多人,嘴角轻轻一笑,竟微微点了点头。

尽显风流人物本色。

对于梅富贵,城中众人闻名依久。

在大家心目中,一个军汉出身的九品官,在大同前线尸山血海中杀出一个官职的人物,应该是满面凶像才是。

可进今日一见,却都是一呆。

然后有人喝了一声彩:“好一个英俊潇洒的梅巡检,若不是知道名字,还以为是哪家出来的贵公子”

众人却不知道,苏木可是接受过一整套皇家教育的,待人接物,都从容得体。整日同皇帝、阁老们相出,身上那股贵气却是挥之不去。

州衙之中,关知州且不说来,就连进士出身的杨州同与之相比,也失了几分气派。

进到大堂中,苏木见梅娘跪在地上,而马全又狞笑着站在一旁,心中也是一惊。

但表面上只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一提衣服下摆,然后拱手问:“见过知州大老爷,见过杨州同,不知道二位大老爷传下官过来所为何事,又为什么将梅富贵的妻子传到堂上来”

第三百八十八章 明朝也有这种罪名

这一句话问得不卑不亢,动作也是干净利落。

声音虽然显得从容,可一看到梅娘的人,苏木心中还是犯起了嘀咕,心道:难道事发了,这梅娘一直以为是我杀了她丈夫冒名顶替做了这个巡检,这次既然跪在堂上,想必是已经报了案。哎,这个赵葫芦也不知道是怎么看的人,竟然让梅娘跑出了客栈。

罢,罢,罢,事情既然闹得这么大,纸也包不住火。等下,自然要将此事的真相从头到尾同关知州说清楚了。

只是,一旦真相,损害了皇家声誉,我苏木可就回不去京城了。

即便正德皇帝有意保我,也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才能重回朝廷中枢。

想到这里,苏木心中一阵晦气,嘴角也带着一丝不为人察觉的苦笑。

其实,苏木刚一进大堂,跪在地上的梅娘就忍不住将目光落到他身上。

只见得这大恶人潇洒从容,身上却带着一股常人所不具有的气度。再加上匀称的身材,英俊的面容,即便上座上的两个大老爷同他比起来,也要逊色几分。

梅娘忍不住在心中拿他和自己去世的丈夫一比,却发现丈夫的身影好象已经淡上了许多,有些模糊不清了。

她心中一阵慌乱,又是一阵羞愧,又将头低了下去。

听到苏木问,杨自烈一板脸,大声喝道:“梅富贵,你可知罪”

苏木以为杨同知问的是梅娘丈夫一事,只能叹息一声,道:“回杨州同的话,此事情说起来话长,我也有说不出的苦衷,可否请二位老大人与我同去后衙,我自将事情的真相一一禀明。”

杨自烈怒喝道:“什么说来话长,什么说不出的苦衷,梅富贵,你枉为朝廷官员,竟然做出如此不顾官家体面的事。君子事无不可对人言,今日当着众人的面,你老实交代。难不成,你还想让本大人网开一面不成就算本大人容得了你,国法也容不了你”

马全也在旁边大喝道:“姓梅的,你什么身份,竟然敢站着会杨大老爷的话,跪下”

苏木以为杨自烈说的是梅娘丈夫一事,这事若要说清楚,到时候免不来要请太康公主过来,到时候,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