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松口了！”祁明宇瘫坐在椅子上，声音发颤，“供出了陈清泉的资金往来，还有和烽火的关联！再查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赵承泽的哥哥赵承宗控股的烽火集团，靠着陈清泉的司法庇护、柳如烟的金融通道立足海南，陈清泉一旦倒戈，整个利益链条都会崩盘。
“林默想断我的路，也得看看他自己有没有干净的屁股。”赵承泽眼底寒光乍现，语气狠辣，“找人写匿名举报信，省纪委、省检纪检组、省委政法委都递一份。就说林默在宝山区当区长期间，为两家开发商违规批地、调整规划，收受好处费五百万，附上伪造的转账记录摘要和匿名证人证词，把时间、地点、企业名称编得严丝合缝。”
“只打他的旧账？”祁明宇眼睛一亮。
“只打旧账。”赵承泽冷笑，“旧账最容易做手脚，就说他当年受贿怕败露，现在借反贪之名打击异己、转移视线。”
“明白！我马上去安排！”祁明宇连忙点头。
“还有李国华。”赵承泽语气带着绝对掌控力，“他是我一手提拔的，早就盼着林默出事。你去递个话，这是他上位的最好时机，该怎么做不用我教。”
“您放心！李局那边我亲自去说！”
“去吧。”赵承泽挥挥手，“手脚要快，在林默撬开陈清泉的嘴之前，把他钉死在贪腐嫌疑上。陈清泉那边，让李国华‘好好关照’。”
“是！赵书记！”祁明宇躬身退出。
书房里，赵承泽独自坐着，嘴角勾起冰冷弧度。
省检察院反贪局，讯问室。
陈清泉额头冒汗，回答问题前后矛盾，双手攥紧，心理防线濒临崩溃。
林默正准备抛出关键证据，讯问室的门被急促敲响。刘志军冲进来，压低声音道：“林局，紧急通知！省纪委和政法委联合发文，有人举报你在宝山区任区长期间收受贿赂！要求你即刻暂停调查，接受内部核查，案件由李国华副局长接管！”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微微发颤，脸上的冷峻瞬间褪去，涌上一层难以掩饰的落寞。他沉默了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举报内容具体是什么？”
“说你为开发商违规批地、调整规划，收受好处费五百万，还有伪造的转账记录和匿名证词。”刘志军叹了口气，“林局，这是冲着你来的，来势很凶。”
林默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深深的疲惫与了然。他太清楚李国华的底细——赵承泽一手提拔的人，是对方安插在反贪局的棋子。如今让他接管案件，陈清泉的审讯必然会被搁置，柳如烟供出的线索会被抹去，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他看向讯问室里惊慌失措的陈清泉，又转头望向走廊尽头，那里是李国华的办公室方向，眼神复杂，带着一丝无力的落寞。
“按通知执行。”林默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难以言说的沉重，“通知李国华交接，我回办公室整理材料。”
刚走出去，便撞见了迎面走来的李国华。
李国华穿着一身笔挺的检察制服，往日里总是低调的神色此刻全然褪去，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眼神里满是挑衅与炫耀。他故意放慢脚步，走到林默面前，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同事听清：“林局，辛苦这么久，也该好好歇歇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就行，你放心，我会‘妥善’处理。”
“妥善处理？”林默的声音冰冷刺骨，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李国华，你我都清楚这举报是怎么回事，也清楚你接手的目的。你以为靠着赵承泽，就能一手遮天？”
李国华脸上的笑意更深，带着一丝不屑：“林局，话可不能乱说。我只是按规定接手工作，至于其他的，谁能说清呢？”他刻意拍了拍林默手中的材料袋，语气带着暗示，“这些线索，我会仔细‘核查’，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林默猛地攥紧材料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他死死盯着李国华，眼神像淬了冰的利刃，仿佛要将对方看穿：“你会后悔的。”
“后悔？”李国华嗤笑一声，抬手理了理衣领，姿态愈发得意，“林局，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位置，本就不是谁都能坐得稳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林默，径直推开会议室的门，留下林默独自站在原地，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