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本宫心中也存了几点疑惑,不知温公子能否也替本宫拨冗指点一二?”
“啊啊啊来了来了!贵妃娘娘A上去了!”
“哈哈哈哈没想到居然是妹妹先忍不住替哥哥怼上去了”
“兄妹也上大分!”
“啊!我知道了,刚刚贵妃肯定是故意送汤打断天子的!!”
“哦!你说的有点道理诶!怪不得刚刚天子脸色那么难看”
“贵妃:我哥,我罩的!”
温朴无奈拱手说道:“娘娘言重了,娘娘请讲,臣洗耳恭听。”
陈贵妃不再多言,从一个木盒中,取出一物。
当那东西完全展露在众人眼前时,饶是亭中众人已历经先前种种冲击,仍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那赫然是一张薄如蝉翼、几近透明的人皮面具!
面具在摇曳的光线下,泛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的苍白光泽。
“啊啊啊啊啊这个东西看再多遍都还是这么恶心”
“救命!直播保护模式快给我开到最大!”
“正在吃晚饭的我一口喷了出来……yue……”
“我靠!这啥!这也太阴间了吧!吓我一跳!”
“哈哈哈哈,前面的,就知道你们会被吓到哈哈哈”
“贵妃也是个狠人啊,这么恶心的东西都拿这么稳”
陈贵妃用指尖捏着面具边缘,“此物,是在皇后娘娘寝殿内的衣柜与墙壁的夹缝中找到。”
她抬眼,看向御座上的天子。
“之前陛下说,在进入凤仪宫时,殿内有人,如今看来,那潜伏殿中的人,恐怕就是通过此物,假扮成皇后娘娘的模样,等候圣驾。”
“假扮皇后?” 陈将军立刻接过话头,“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假扮皇后,潜伏深宫,意欲何为?”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
陈贵妃轻轻摇头,与兄长配合默契。
她捏着那苍白诡异的面具,又朝温朴的方向递近了几分,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温公子博闻强识,推理大胆,心思缜密,不知……有何看法?”
温朴垂下眼帘,避开面具,语气谦恭:“臣愚钝,看不出来。”
“哦?是吗?”
陈贵妃似乎并不意外,她忽然弯起唇角,笑容明媚。
她的目光掠过温朴,落在他身后一直沉默垂首的温染身上,语气变得天真好奇,仿佛只是姐妹间的闲谈。
“温姑娘,你与皇后娘娘是嫡亲姐妹,容貌本就有着几分神似。不如你说说,在场诸位之中……谁假扮皇后会更像呢?”
温染抬起眸子,那张与皇后相似的面容上没什么表情,她迎上贵妃探究的目光,摇了摇头,声音低柔,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
“贵妃娘娘恕罪,此等诡谲骇人之事,臣女闻所未闻,实在……实在不知。”
“呵,大家都不知道吗?”
陈贵妃突然嗤笑一声,她脑袋微微一歪,目光重新看向温朴,脸上绽开一个如繁花般灿烂的笑容,可那笑意却丝毫未达眼底。
“温公子,你真的对这东西,一无所知吗?”
温朴神色依旧从容,拱手道:“娘娘说笑了,此等邪物,臣孤陋寡闻,确实没有见过。”
“那可真是奇怪了,我还以为,这是公子的杰作呢。”
温朴连忙拱手说道:“娘娘明鉴!”
“好呀,那公子为本宫解释一下,为何你的宫室内,会有这些呢?”
说完,贵妃就从另一个锦盒中,抓起一把东西。
在众人尚未看清时,她手腕一扬,只听“哗啦”几声脆响。
数盒做工精致的胭脂,数支口脂,还有盛在螺钿小盒中的眉黛,被毫不留情地掷在温朴脚前的青石地上!
瓷盒碎裂,嫣红的胭脂膏体落在地上,如同滴落的血点。
“胭脂、口脂、眉黛……种类齐全,质地皆是上乘!我想连一般宫妃的妆台都未必比得上公子。”
麻太傅在一旁看着地上那些分明不属于男子应有的物件,又看看温朴,满脸的不可思议。
一张老脸上满是错愕,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以端方守礼着称的温家公子,住处怎会有这些东西!
陈将军与熙丫鬟两人的唇角也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等着听温朴的解释。
温朴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青白交加。
在陈贵妃的目光逼视下,他垂下头,声音艰涩:“……此乃、此乃臣个人的一点…微末喜好。有污圣目,请娘娘宽恕!”
“个人喜好?”
陈贵妃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情,她并未就此罢休,反而向前又逼近半步,几乎与温朴呼吸相闻。
她稍稍倾身问道:“那公子床板之下,厚厚一沓女子的画像,也是公子的个人喜好?”
她刻意停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温朴身后的温染。
“本宫瞧着,”贵妃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恶意的探寻。
“那画上美人的眉眼,与令妹……可是有十分的像呢。”
说完,她起身,拉开两人距离,仿佛沾到了什么不洁之物,用广袖掩住口鼻,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却盛满了讽刺的眼睛。
“公子的喜好,未免太令人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