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诡计多端的女人(1 / 2)

岑娥将头靠在康英有力的胳膊上,拱了拱:“他们都知道我性子,倒没人舞到我面前。就是些不知事的小孩,背地里骂我繁儿是野种。”

“他才是野种!他们全家都是野种!缺娘少教的!看我回去不打的他们屁股开花。”康英气愤极了。

“打他们也无济于事。繁儿他……好像也怀疑你不是他爹了。”

“那咋了,我说是就是。你是我媳妇一天,他就是我儿一天。”

哎,这个憨憨。

繁儿早慧,四五岁上渐渐长开,眉眼越来越不像康英。

她可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毕竟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可繁儿不行。

他才来这世上,还没经过事,哪里能接受别人说他爹不是他爹?

才四五岁的年纪,有人常在他耳边碎嘴子:

“你不是康英的种。”

“你娘当年偷汉子生的你。”

“你亲爹不要你和你娘呢。”

有几次,康繁都是从外面哭着回来的。

一边揉着通红的眼睛,一边嫩生生地问岑娥: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岑娥每每心疼地抱着康繁,跑到门口大骂一通,话里话外的意思,就说别人妒忌她漂亮,才乱嚼她舌根。

康繁是信他娘的,再有人说他是野种,他就学着他娘,跳脚地骂。

可只惹来别人变本加厉地调笑他。

渐渐地,康繁就不怎么出门玩了。

本该活泼好动的年纪,却像个老学究一样,端端正正地坐在家里。

小小年纪,心里整日惦记到底谁才是他爹,能开心才怪。

岑娥实在看不下去,就想着到相城找康英。

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来了,大夫一搭脉就说康繁心思重,可见是已经伤到内里了。

岑娥幽幽叹口气,教养孩子,到底是比做生意难些。

还是得尽快赚钱,送孩子去学塾里,盼有学问的先生,能好好教导教导他,年纪大些、心境开阔些,就能想通了。

众人都各自去忙,唯有霍淮阳还在东厢房窗外,并没走远。

梁上君子,墙根鼠辈,非大丈夫所为。

但出门前,岑娥一句“当年的事……”,成功勾起了霍淮阳的探究欲。

他将屋里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分明,岑娥言语模糊,各中意思,霍淮阳胡乱猜了个七八分,又不敢相信。

此刻,他立在东厢廊下,眉峰狠狠蹙起,眼底翻涌着浓浓的震骇之色。

霍淮阳只觉这女人浑身透着玄机,深不可测,几句没头没尾的话,竟能勾得他胡乱揣测、没了原则。

霍淮阳不愿再多呆,甩甩袖子回了主屋。

没一会儿,岑娥从东厢房出来,一边挽袖子一边往厨房去。

刚才春华婶来送被子,岑娥才想到上午她说的话,大家还巴巴盼着晚上有肉馅饼尝尝呢。

好在面是中午就和好的,八人份的饼,很快就能出锅。

厨房响起铛铛铛的剁馅声,春华婶笑盈盈地在东厢房照看康繁。

她坐在炕沿,目不转睛地盯着康繁的脸,原本白净的一张小脸,此刻烧得两颊泛红。

让她不由想起自己年轻时,那时候儿子还小,也像这样烧糊涂过,她也是整夜整夜地守在跟前,眼睛都不敢眨。

那时也不知怎么熬的,竟不觉得时间难捱,一眨眼两天两夜就过去了。

如今这样安静守着一个孩子,倒觉得有些坐不住。

康英去后罩院,给马喂了草料,又厚着脸皮钻进了主屋。

霍淮阳伏在案上看兵书,抬眸扫了他一眼,并不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