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只能这样趴在床上(1 / 2)

霍府的药味,浓得化不开。

岑娥整日守着康齐,脑子里不是在盼康齐早点好起来,就是想铺子的事。

岑娥和康齐伤成这样,铺子没人看顾,早关门了。

这一个月里,没有进项,还要花大把的银子看诊买药,岑娥那点积蓄花得差不多了。

房东那边虽然好说话,可一直拖着租金也不是个事儿。

再说,这吃食铺子,三天不开门,客人就忘光了。

英繁炊饼的招牌,怕是要倒。

这好不容易才立住脚的日子,又变得摇摇欲坠。

想到她们以后的日子,岑娥闭了闭眼,心里一片冰凉,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下午的时候,霍淮阳来了。

他没穿官服,一身便装,脸色阴沉。

他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这满是药味和伤患的屋子,眉头拧成疙瘩。

他习惯在军营令行禁止的日子,可偏府里有这么一个不省心的。

让她回去歇着,她权当听不见,一点不管旁人的担心。

这一守就守了一个多月。

上次生病还说会顾着自己身子些,如今又犯了老毛病。

她自己都不顾惜自己,谁又会替她顾惜呢?

“人可醒了?”霍淮阳冷冷地问。

岑娥想要起身行礼,被霍淮阳一个眼神制止。

“不必。我可不敢受你的礼。”他几步走进来,径直走到康齐旁边看了看,又转身打量岑娥的双臂。

平日张牙舞爪,一副铁打的硬骨头样,怎么这么不禁折腾?

“那几个打手,已经判了。”霍淮阳背着手,语气听不出喜怒,“流放三千里,永不得回乡。”

岑娥闻言,憋了月余的怨怼尽数消解,压在心里的那口恶气总算是吐了出来。

但紧接着,现实的压力又涌上心头。

“多谢大人做主。”岑娥低声道,声音里满是疲惫,“大人,我这伤势……铺子……以后怕是顾不上了。”

铺子既然不能开,就不能白白欠着租金,占着好位置。

岑娥想拜托霍大人,帮她将铺子退了,再跟房主赔几句歉。

“身体要紧。”虽是关心的话,但霍淮阳的语气硬邦邦的,“安心养伤,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碎银子,随手放在桌上:“这是给你养伤的。用完再找我拿。”

岑娥看着那些银子,并没有伸手去拿,只是垂着眼帘:“大人,这钱我不能要。大人已经帮得够多了,若是连医药费都要大人贴补,我这脸往哪儿搁?”

霍淮阳气笑了。

岑娥双臂缠满纱布,裹得像两条臃肿僵直的白棉包。

霍淮阳看着这副样子了,还死鸭子嘴硬的女人,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但这火里,却又掺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可奈何。

“弟妹,你是不是觉得,我又在看不起你,又在施舍你?”霍淮阳逼视着她的眼睛。

“不敢。”岑娥眼神有些闪躲,“大人是一番好意,只是这些钱……太多了,我还不起。”

“我要你还了吗?”霍淮阳冷哼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在岑娥眼前。

那是一张房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