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想让她好过一点(1 / 2)

u0001*霍淮阳站在原地,看着岑娥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神复杂幽深。

他没有吃。

他不敢吃。

一旦尝到了那份甜,就再也戒不掉了。

他只能用这种最笨拙、最伤人的方式,来拒绝她的好意。

他知道,他亲手将那碟糕点分出去的时候,也亲手将那颗刚刚想向他靠近的心,推得更远。

可他别无选择。

演武场那场近乎羞辱的点心事件,将岑娥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小火苗,又一次浇得透心凉。

她有些心灰意冷。

接下来的几日,她都不再主动靠近霍淮阳,连晚饭,也不再刻意准备他爱吃的菜。

甚至在霍府的院子里偶遇,也只是垂着眼帘,淡淡地点点头,连霍淮阳的脸都不看,便匆匆擦肩而过。

岑娥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英繁楼的生意中。

她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从早到晚,不停地忙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不去想杂七杂八的事情,才能忽略心里阵阵发酸的失落。

时值炎夏,相城的天气,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

这日午后,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风里都带着一股燥火。

岑娥穿着一件半旧的藕白色纱衣,薄如蝉翼的料子,紧贴着她的肌肤,整个人因忙碌而渗出薄汗,纱衣湿了大半,更紧密地贴在她身上,身段更显玲珑婀娜。

她坐在账房里,手里拿着一把蒲扇,一下接一下地扇着,可那股热意,却像是缠在人身上,怎么也驱不散。

岑娥实在热得难受,看账本也觉得头昏脑涨,便径直回了府,在厨房烧了点热水,打算好好沐浴一番。

忽然,院子里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

她皱着眉走到窗边,只见两个膀大腰圆的仆役,正抬着一个沉重的柏木箱子,吃力地走向她的房间。

那箱子足有半人高,箱体上凝结着一层白白的寒霜,丝丝凉气,正从箱子的缝隙里冒出来。

那是冰?岑娥愣住了。

这节俭惯了的霍府,冬日里,除了霍淮阳的书房会供一点炭火外,她从未见过谁会用如此奢侈的东西。

她走出厨房,正好看到春华婶从她房间里出来。

“春华婶,这是……”

“哎哟,岑娘子!”春华婶一见她,立刻笑着迎了上来,“是将军吩咐人送来的!说是天太热,怕您热,特地给您屋里供的冰块!这可是咱北地的稀罕物,窖藏了一整个冬天的冰块,金贵着呢!”

真是冰块?

这么金贵的东西,除了霍淮阳,还有谁能弄回府。

岑娥以为她已经练就心冷如铁,可当那冒着寒气的白冰块送进东厢房时,她心里的那点火,还是“噌”地一下被点燃了。

这个男人!

前脚刚把她的心意,像垃圾一样分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