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子很宽大,但肩线、袖长、衣长都恰到好处,穿在身上活动自如,丝毫不显臃肿,反而衬得他身形更加挺拔。
厚实的皮毛瞬间隔绝了夜晚的寒气,温暖包裹全身。
月怜寂和边愁见状,也默默脱掉旧皮,换上了新袍。
三件袍子,大小合身,保暖挡风。
穿着这样的衣服,他们不必再担心动作幅度大导致兽皮滑落,手臂和小腿也不再暴露在寒风中。
甚至可以有效阻挡山林里树枝的刮擦。
三人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火堆旁那个正偷偷用眼角余光观察他们反应、脸上写满紧张和期待的晚风绵。
一种前所未有的、滚烫的情绪在他们胸腔里鼓胀,几乎要满溢出来。
“很暖和。”月怜寂率先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柔和。
他看着晚风绵,认真地说,“谢谢妻主,衣服很合身。”
边愁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层极淡的红晕,低声道:“嗯,这是我穿过最好的衣服。”
鸦玖别扭地扯了扯袍子的领口,紫眸瞥向别处,耳尖却有点红。
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我很喜欢。”
晚风绵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眼睛弯成了月牙,心里乐开了花:
“太好了!他们喜欢!不嫌弃!”
“嘿嘿,我的目测尺寸还挺准嘛!以后可以给他们做更多不同款式的!”
晚风绵看着火光下三个穿着新衣、显得格外挺拔精神的兽夫,眉眼都弯了起来。
他们当然知道这些兽皮的来历。
今天晚风绵独自下山,面对盈隼的挑衅、众人的围观。
用那些奇特的陶碗和肉干,一点点换回来的。
每一张皮毛,都凝聚着她的勇气、智慧和劳碌。
而她一回来,没顾上休息,就用这些珍贵的,本可以用来给她自己添置更多御寒物的兽皮,优先给他们每人做了一件如此细致暖和的衣袍。
这么好的雌主.......
月怜寂垂下眼,浓密的睫毛在火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边愁默默喝了一口热汤,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暖不过心口那片汹涌的热流。
鸦玖则偏过头,盯着跳跃的火苗,紫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明明灭灭。
曾经,他们以为被兽神婚契绑定的命运只有黑暗和折磨。
最好的期待,也不过是对方某天腻烦了,或者他们拼死反抗成功,求得一个惨烈的解脱。
从未敢奢望,会有这样一个雌性出现。
会关心他们饿不饿、冷不冷,会把他们放在心上。
用她自己辛苦所得,来护他们周全。
这感觉陌生得令人心悸,又美好得让人害怕只是幻梦一场。
一顿饭在安静却异常温馨的氛围中吃完。
晚风绵忙了一天,加上在秘境里高强度劳作的精神损耗。
吃饱喝足后,倦意便如潮水般涌来。
她强撑着吃完饭,对三人摆摆手:
“我困了,先睡一会。”
“你们也早点休息。”
“好。”兽夫们齐齐温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