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句“准备后事吧”、“听天由命”、“尽力了”,早已将他们打入冰窟。
而现在,晚风绵,这个创造了太多奇迹的雌性,用如此平静却坚定的语气告诉他们:能救!
即使她还没有开始做任何治疗。
但仅仅是这句话,就足以成为溺水者最后抓住的浮木。
给濒临崩溃的豹富和她的家人们注入一剂强心针。
“绵绵!”豹富猛地扑过来,紧紧抓住晚风绵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你真的能救他?!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只要你能救活阿猛,我豹富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我家所有东西,你想要什么随便拿!我....”
“豹富姐。”
晚风绵打断她激动得语无伦次的话。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救人要紧。”
她看了一眼围在周围的豹富其他兽夫,还有门口探头探脑、满脸担忧的其他族人,说道:
“我需要一个安静、干净的环境。其他人都先出去吧。”
豹富的其他兽夫闻言,虽然万分不舍和担忧。
但看到晚风绵严肃的表情,知道这是救治的必要条件,互相对视一眼,都默默退了出去。
并轻声驱散了门口围观的人群,只留下鸦玖守在门外。
屋内顿时空旷了许多。
豹富却没有动,她紧紧握着阿岩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晚风绵,嘴唇动了动。
晚风绵瞥了她一眼,明白了她的意思,直接问道:“豹富姐,你要留下?”
豹富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和决绝:
“我、我想看着他...”
“绵绵,求你,让我留下吧!”
“可以。”晚风绵干脆地答应了。
但紧接着,语气变得异常严厉。
“但是,豹富姐,我必须事先声明。”
她直视着豹富的眼睛,目光锐利如刀:
“治疗过程中,我需要绝对专注,不能受到任何干扰。”
“等会儿我处理伤口时,场面可能会有些激烈。”
“你留在这里,如果因为情绪激动发出声音,或者做出任何可能干扰我的举动....”
晚风绵顿了顿,声音更冷了:
“我会立刻让你离开。这是为了阿猛好。”
“如果你执意留下却干扰到我,导致救治失败,后果自负。”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甚至有些冷酷。
但豹富听明白了。晚风绵是在给她选择,也是在提醒她风险。
她看着地上呼吸越来越微弱的阿岩,又看看晚风绵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睛,心一横,重重地点头:
“我明白了!我留下!我发誓,我一定控制住自己!绝对不出声!绝对不干扰你!”
豹富实在害怕,这会见到阿岩最后一面的机会了。
如果...如果阿岩真的救不回来,她也要陪着他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