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我是观星族最后的血脉,不是因为我有什么天赋或宿命,而是因为我一直站在它面前,没有转身逃开。从第一次见到它,到刚才那一刻,我都看着它,哪怕害怕,也没有躲。
所以它来了。
所以我听见了。
所以我能改。
我抬起手,指尖触碰到眼角。那里还在发烫,金光没有褪去,反而越来越亮。当最后一丝杂色从瞳孔中消失时,我的双眼彻底变成了纯金色,像是熔化的铜液灌进了眼眶。
我看向天空。
雪花落下,在接触到我视线的瞬间,仿佛慢了一拍。它们不是直线坠落,而是沿着某种看不见的轨迹滑行,像是被什么东西推着、拉着、安排好了路线。
时间不是一条直线。
它是可以弯曲的。
是可以被重写的。
我张了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对这片天地宣告:“如果结局不对,那就换个结局。”
胸口的碎片轻轻震了一下。
像是回应。
司徒墨站在我旁边,狐尾依旧缠着我的手腕。他没再说话,只是和我一起望着前方。雪地茫茫,风不停,可我知道,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我不再是那个只想活着的人了。
我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雪地陷下一个脚印。
又一步。
再一个。
脚步不快,也不稳,但一直在往前。司徒墨跟着我,没有落后。我们并肩走着,影子被月光照得很长,拖在身后,像两道刻进地里的痕。
远处,那块半埋的石碑还立着,上面的字迹已经被雪盖住大半。可我记得清清楚楚——“命由心定,非天所授”。
现在,轮到我去证明这句话了。
我停下脚步,抬起头。
风把头发吹乱,几缕贴在额角。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视野中的时间丝线更加清晰了。它们交错、缠绕、断裂、重生,每一条都通向一个可能的未来。
我想起了陆九玄,想起他每次挡在我前面的样子,想起他收剑时笨拙的手势,想起他耳尖泛红的瞬间。
我还想起很多事。
一些我本不该记得的事。
一些发生在别的时空的事。
我低声问:“如果所有人都能重来一次……你会选谁?”
碎片没有答。
但它在我心里轻轻跳了一下。
像心跳。
像承诺。
我笑了笑,没再问。
雪还在下,落在肩上,很快就化了。我站在原地,没有回头,也没有继续走。司徒墨的狐尾仍缠着我,体温一点点传过来。
我知道他们都在等我说话。
等我决定下一步。
我抬起手,掌心朝上。一片雪花落进来,没化。它停在那里,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被什么力量托住了。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合拢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