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他说,“也可能是线索。”
“阴火帮的人不会用自己的毒虫给我们指路。”
“可它们确实这么做了。”他站起身,“而且是你控制的。”
“不是我控制。”我摇头,“是它们自己动的。我只是开了眼,它们就……变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就去看看。”
我没动:“你信我?”
他看我一眼,眼神很直:“刚才那一眼,你没骗人。虫子也不会骗人。”
我笑了下,嗓子有点干:“你还挺讲理。”
他没接话,收剑入袖,站到我右边半步远的位置,示意我带路。
我往前走。
靠近洞口时,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陈年灰尘的味道。我蹲下,右眼再开一次。金光扫过地底,三百米深处那圈星纹还在跳,比之前更清晰了些,频率也变了,一强一弱,像在回应什么。
“是真的。”我说,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走近两步,低头看洞口,又抬头望向远方。雪原依旧空旷,天色由灰转青,晨光爬上山脊。他抿了抿唇,终于点头:“走。”
我先迈了一步,踩进洞口边缘。土层有些松,脚下一滑,差点摔进去。他伸手扶了我胳膊一把,力道不大,很快就松开了。
“小心点。”他说。
“嗯。”
我站在洞口,回头看他。他站在我身后半步,银发垂在肩上,脸色冷清,但眼神是认真的。我没有再问要不要进,也没有再说什么试探的话。
我知道他跟定了。
我抬手摸了摸左耳的铜环,指尖碰到一丝凉意。风从背后吹来,把衣角掀了起来。
我往前走了一步,脚踩实地,没再回头。
陆九玄跟了上来,脚步很稳。
洞内漆黑,但能看见前方隐约有光斑浮动,像是水波映在岩壁上。地面平整,不像天然形成,倒像是人为修过的通道。我们走得慢,每一步都听着动静。
走了约莫十丈,前方豁然开阔。一个圆形石台出现在视野里,台面刻着残缺的星轨图,中央凹陷,像是用来嵌放某物。石台四周立着四根断柱,柱身上有烧灼痕迹。
我停下。
右眼金光再闪,这一次,我看得更清楚——石台下方,三百米深处,那片星纹波动正与石台上的刻痕隐隐对应,仿佛原本就是一体。
“就是这儿。”我说,“秘库真正的入口。”
他走到石台边,伸手摸了摸凹陷处,指尖沾了层灰。他擦了擦,又看了看四周。
“没有门,也没有机关。”他说。
“不需要。”我蹲下,手掌贴在地上,“它已经在动了。”
他低头看我。
我闭了会儿眼,再睁时,金光映出地下脉络——一条细线般的能量流正从石台底部延伸出去,指向东南方更远的地方,终点是一片废庙的轮廓。
“不是这里。”我说,站起身,“真正的入口在别处。”
“哪儿?”
“破庙。”我说,“我记得那个地方。墙塌了半边,碑倒在地上,香炉翻了,灰撒了一地。”
他看着我,没说话。
我转身面向洞外,风吹进来,带着清晨的冷意。远处雪原上,一道模糊的轮廓若隐若现——那是旧庙的剪影,藏在山坳里,几乎被雪埋住。
“这次。”我开口,声音不大,“信我一次。”
他静了几息,然后点头:“好。”
我迈步往外走。
他跟在后面,脚步没停。
风从背后吹来,卷起地上的灰,打着旋儿飘向天空。我抬手按了按铜环,指尖还是凉的。
可掌心那股热劲,一直没散。